第二十二卷：星陨如雨
第四百二十八章：归墟·长城血筑
归墟长城。
当叶无痕真正站在它的面前，才真切感受到这座被誉为“修真界最后屏障”的防线，是何等宏伟，又何等……悲壮。
从星空中望去，它并非一道简单的城墙，而是由无数破碎星辰、人造星垒、浮空要塞以及空间褶皱，经过数千年改造、堆叠、融合而成的立体防御体系。防线绵延超过一光年，厚度最窄处也有百万里，如同一道横亘在虚空中的、由金属与岩石铸就的星河。
长城表面，数以亿计的阵法符文明灭闪烁，彼此勾连，形成一层层叠加的能量屏障。更深处，隐约可见庞大的灵力管道如血管般纵横交错，源源不断地将后方星域输送来的灵力，转化为维持防线运转的动力。
但此刻，这道宏伟的屏障，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垣防线崩溃后的第七天，噬星者大军如决堤的洪水，汹涌扑向归墟长城。它们的进攻毫无章法，却又残忍高效——不计伤亡，不计消耗，只是以绝对的数量优势，从防线最薄弱处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叶无痕接手的“甲三防区”，正位于长城最突出的一处“星垒集群”。这里由十三颗大小不一的改造星垒组成，彼此以空间锁链相连，构成一个相对独立的防御单元。但也正因为突出，它承受着来自三个方向的压力。
“叶将军，这是防区最新的战损报告。”临时指派的副将，一位名叫“石坚”的元婴后期体修，将一枚玉简递给叶无痕，“过去三天，我们击退了十七波进攻，但损失……很大。”
叶无痕接过玉简，神识扫过。
“甲三防区战损统计（最近三日）：
阵亡：化神期1人，元婴期23人，金丹期147人。
重伤失去战力：元婴期11人，金丹期89人。
灵舰损毁：大型3艘，中型12艘，小型47艘。
阵法节点损毁或过载：一千三百七十二处。”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以及防线不断被磨损的现实。
“敌人的主要攻击模式是什么？”叶无痕收起玉简，看向防区前方的星空——那里，噬星者的暗红色潮水正在重新汇聚，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种。”石坚语速很快，显然已总结出经验，“第一波通常是‘裂爆虫’集群自爆，以消耗我们的防护阵法能量；第二波是‘蚀骨飞龙’喷吐腐蚀雾气，削弱我们的灵舰与法宝；第三波才是主力——‘巨镰兽’与‘虚空蠕虫’的组合冲锋，配合‘幻痛妖灵’的精神干扰。”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近两次进攻，敌人开始投入少量‘噬能巨像’，它们会主动吸收阵法能量，导致局部防御过载崩溃。我们有一处星垒就是因为阵法节点被吸干，被后续的巨镰兽群冲垮的。”
叶无痕默默听着，目光在星图上游移。
甲三防区形如一个不规则的三角，三个顶点分别对应三颗主星垒。而根据石坚的描述，敌人的进攻路线主要集中在两个方向——那是防区与左右邻防区的结合部，防御相对薄弱。
“传令。”叶无痕指向星图，“第一，将所有‘震灵雷’库存的三分之一，布设在左右结合部前方三千里的‘陨石带’，设置触发式引爆阵法——不要等敌人靠近再放，设定为感应到大规模能量聚集就自动引爆。”
石坚一愣：“可那是我们用来干扰敌人阵型的战术武器，提前布设会不会……”
“敌人不会给我们慢慢释放的机会。”叶无痕打断他，“提前引爆，制造混乱，打乱它们的进攻节奏。另外，引爆后产生的能量乱流，应该能暂时干扰‘幻痛妖灵’的感知——那种单位对纯净的能量环境很敏感。”
石坚眼睛一亮：“是！”
“第二，所有灵舰撤出前沿星垒，退到第二层防线。前沿只保留阵法与自动炮台，以及……我。”
“您要一个人守前沿？！”石坚震惊。
“不是守，是诱饵。”叶无痕眼中灰金光芒流转，“敌人不是喜欢集中兵力冲击薄弱点吗？那我就把自己变成最‘薄弱’的点，让它们来冲。”
他看向石坚：“你带主力在第二层防线待命，一旦敌人被我吸引，集中火力轰击它们的侧翼与后方，尤其是‘噬能巨像’和‘幻痛妖灵’——这两种单位对防线威胁最大，必须优先清除。”
石坚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末将领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特攻舰队的效率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不过半个时辰，所有灵舰与大部分守军已悄然撤到第二层防线，前沿十三座星垒中，只留下空荡荡的阵法与炮台，以及……孤身立于最前方那座星垒顶端的叶无痕。
他盘膝坐下，混沌渡厄领域缓缓展开。
灰金色的光华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逐渐笼罩了前方万里空域。领域之内，紊乱的能量被抚平，狂暴的混沌被转化，连星空本身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温和的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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