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左侧的肉瘤接过话头,声音更加冰冷:
“你们以为……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一幅新的影像投射出来。
那是深空前线的战斗画面——巡天盟舰队在噬星者大军面前节节败退,灵舰化作火球,修士如蝼蚁般被碾碎。画面最后定格在归墟长城上,叶无痕率特攻舰队死守缺口的悲壮景象。
“前线战报……你们应该也收到了……”
“修真界……撑不了多久了……”
“等母巢亲临……所有抵抗者……都将被彻底抹去……”
“而你们……这些‘魔道’……在那些正道眼中……本就是该被清除的‘污秽’……他们会先牺牲你们……去填防线……”
“与其等死……不如……为自己争取一条生路……”
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沉默中多了几分沉重的喘息。
魂灭上人兜帽下的鬼火剧烈跳动:“使者说得不错。天衍子那老匹夫,这些年借着‘同盟’之名,不断压缩我魔道生存空间。征召令一下,我炼魂教被强行调走了七成长老与精锐弟子,美其名曰‘共抗外敌’,实则是在削弱我们的力量!”
“我阴尸宗也是!”阴尸宗宗主低吼道,“宗内三具千年尸王,被巡天盟以‘研究克制噬星者之法’为名强行‘借’走,至今未还!”
“还有那些所谓的中立势力……”鬼灵门门主阴恻恻道,“见风使舵,如今都倒向巡天盟,对我魔道处处排挤。长此以往,就算没有噬星者,我们也迟早被他们吞并!”
抱怨与愤恨,如毒草般在议事厅内滋生。
冥河老祖静静听着,眼中幽火闪烁不定。
良久,他缓缓抬手,压下议论。
“使者的条件,很诱人。但……”他看向三团肉瘤,“我们需要看到诚意。”
“诚意?”中央肉瘤问。
“第一,我们需要先得到一部分‘转化’之法,验证其真伪与风险。”冥河老祖一字一顿,“不必完整,只需足以让一名元婴修士转化的部分即可。”
肉瘤们沉默了数息。
“可以……但需要你们……提供一名‘自愿者’……”
“自然。”冥河老祖点头,“第二,我们需要知道,母巢何时能够抵达修真界核心星域?我们需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动手——既不能太早,以免被巡天盟提前扑灭;也不能太晚,等噬星者大军压境,我们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这次肉瘤们回答得很快:
“根据母巢意志的推算……最迟……一年零三个月……最早……十个月……”
“母巢将进行最后一次……深空跃迁……直接出现在……修真界外围……”
“届时……巡天盟所有力量……都将被吸引到正面战场……”
“那就是你们……最佳的时机……”
一年到一年零三个月。
时间很紧。
冥河老祖沉吟片刻,继续问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需要知道,巡天盟的底牌‘殒星计划’,究竟到了哪一步?那所谓的‘龙皇殒星炮’,是否真能威胁到母巢?”
肉瘤们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最终,右侧的那团肉瘤缓缓裂开,用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古老的声音说道:
“龙皇殒星炮……是上古龙族……为了对抗‘纪元更迭’而铸造的禁忌兵器……”
“它的原理……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法则层面的‘存在否定’……”
“如果完全修复……确实……能对母巢造成威胁……”
“但根据我们的渗透……炮体修复进度……目前不足五成……”
“最关键的能量核心‘混沌源核’……他们只得到了表层样本……威能……不及原版的百分之一……”
“而且……源核样本中……有母巢留下的‘印记’……”
肉瘤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诡谲:
“当殒星炮进行最终充能测试时……那个印记……会被激活……”
“届时……炮体将极度不稳定……甚至可能……自毁……”
“那就是你们……发动总攻……的最佳时刻……”
冥河老祖眼中幽火猛地一跳。
“最终充能测试……何时进行?”
“根据‘墨衡’传回的情报……”中央肉瘤缓缓道,“大约……十一个月后……”
十一个月。
与母巢抵达的时间,几乎重合。
冥河老祖缓缓靠回椅背,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阴冷、残酷、充满算计。
“很好。”他轻声说,“那么,合作愉快。”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由幽冥鬼火凝成的符印。
“我,冥河老祖,以幽冥宗宗主之名起誓:十一个月后,殒星炮最终测试之日,七魔宗将倾尽全力,内外合击,摧毁炮体,重创巡天盟,迎接母巢降临。”
“若违此誓,神魂永堕九幽,受万鬼噬心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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