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混沌归墟
第四百二十章：征召令下
石门开启的刹那，混沌太阴洞府外等候的几位护法长老，同时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扑面而来。
那不是简单的境界威压，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仿佛直面宇宙初开时的混沌与秩序交织，既包容万有，又泾渭分明。
两道身影并肩走出。
左边一人，青衫磊落，面容平和，眼眸深处却有灰暗与金光流转，如同混沌中升起的朝阳。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自然形成一片无形的“领域”，领域内一切混乱与灾厄都被悄然转化，一切秩序又都保留着生机与变数。
右边一人，白衣胜雪，气质清冷，眉心一点银色月痕若隐若现。她身周流淌着如水月光，月光中又有点点混沌星辉沉浮，清冷与深邃并存，纯净与混沌同在。
两人气息相连，浑然一体，仿佛阴阳两仪，相生相克，又相辅相成。
“叶师侄……林姑娘……”玄天宗负责护法的太上长老‘青云子’声音微颤，“你们……”
“多谢诸位师叔护法。”叶无痕躬身一礼，动作自然随意，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我与清雪，幸不辱命，已将体内混沌能量初步炼化。”
初步炼化？
青云子与另外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们守在这里整整一年三个月，比天衍子预估的最长闭关时间还多了三个月。这一年多里，洞府内传出的混沌波动时而狂暴如星海崩塌，时而沉寂如万物归墟，好几次他们都以为里面的人已经失控了。
可现在，两人不但安然无恙，甚至双双突破到了化神后期，而且这气息……
青云子深吸一口气：“化神后期，领域自成，道韵圆融……你们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不弱于寻常化神巅峰了。”
“师叔过誉。”林清雪轻声开口，声音如月下清泉，“只是机缘巧合，得了混沌造化。”
“混沌造化……”青云子苦笑摇头，“这造化，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罢了，既然你们出关，正好——天衍盟主有令，一旦你们出关，立刻前往星海殿。”
叶无痕与林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若非有大事发生，天衍子不会特意留下这样的命令。
“星海殿……”叶无痕看向远方那座悬浮在千丈高空的恢弘宫殿，“看来，外面的形势，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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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殿，中央议事厅。
与一年前召开盟约之议时的三千蒲团不同，此刻议事厅内只坐了不到百人。
但这百人，每一个都是修真界真正举足轻重的存在——九宗宗主或太上长老、巫族大巫祝、古妖族大长老、金刚寺方丈、散修联盟总盟主……以及，刚刚突破出关的叶无痕与林清雪。
他们被安排坐在了九宗宗主序列的后方，地位已然不同。
此刻，议事厅正中的光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段前线传回的战斗影像。
第二深空舰队全员自爆的悲壮，第三深空舰队在孢子集群渗透下苦苦支撑的惨烈，第四深空舰队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包围、最终仅三艘灵舰突围的绝望……
影像无声，但那种死亡与毁灭的气息，几乎要透过光幕溢出来。
“过去一年三个月，深空前线已经爆发大小战斗七百四十二次。”天衍子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厅内响起，比一年前更加苍老、更加疲惫，“我方损失灵舰一千三百余艘，阵亡修士……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一人。其中化神期，一百零七人。”
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一。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四万八千六百二十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是四万多个破碎的宗门与家庭，是修真界整整一代中坚力量的巨大折损。
而敌人……根据最保守的估算，被消灭的噬星者战斗单位，已超过十万。但它们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战斗后，都会有新的单位从母巢方向补充过来。
更可怕的是，敌人的进化速度。
光幕画面切换，出现了一组对比图。
左边是三个月前记录的一种新型噬星者单位‘裂魂蜂’，体型如牛，飞行迅捷，能释放高频精神冲击。右边是最近一次战斗中出现的‘裂魂蜂’——体型缩小了三分之一，飞行速度提升五成，精神冲击的频率和强度都翻了一倍，而且体表进化出了一层能削弱雷法与剑气的能量护甲。
“这是所有观测到的噬星者单位的普遍趋势。”天衍子指向光幕，“它们在针对我们的战术、法术、法宝，进行高速进化。三个月前还能有效杀伤的雷法，现在威力下降三成；两个月前破甲弩箭还能贯穿的甲壳，现在需要更近的距离、更强的力量；一个月前还能干扰其能量循环的震灵雷，现在效果只剩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如铁：
“照这个趋势下去，最多再有半年，我们现在所有的常规战术，都会失效。到时候，我们要用什么去抵挡那些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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