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混沌归墟
第四百一十七章：烽火初燃
星海殿的盟约之议持续了整整三日。
最终，七百四十三家势力签署了《星海守望同盟宪章》，涵盖修真界现存宗门的八成以上力量。剩余两成中，大部分是实在过于弱小、连代表都派不出的微末势力，真正明确拒绝的不足三十家——其中就包括以幽冥宗为首的魔道三宗。
天衍子没有强求。
他知道，有些矛盾只能暂时搁置，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在灭世危机面前，能凝聚八成力量，已是超出预期的成果。
同盟成立的第二天，第一批按照贡献度征调的物资与人员，就开始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距离真正的战争还有一段缓冲期时——
烽火，毫无预兆地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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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距离修真界核心星域七十三光年，编号‘庚-七’的观测前哨。
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陨石上的简易基地，由三艘改装过的巡天盟灵舰拼接而成，外围布置了隐匿阵法与预警禁制。常驻人员十二人，队长是玄天宗元婴后期修士‘岳山’，副队长是万剑阁元婴中期剑修‘柳随风’。
他们的任务是监控附近三个恒星系的异常能量波动，并定期向后方发送星图更新。
任务很枯燥，甚至可以说是流放——毕竟这里是深空边缘，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连星兽都很少见。但岳山很满意，因为他需要时间来消化一次失败的闭关冲击带来的心魔，这种远离喧嚣的环境正合适。
此刻，岳山正在基地顶层的观测台，用‘窥天镜’扫描第三星系的第三行星。
那是一个冰封世界，表面温度常年低于零下二百度，大气稀薄，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生命。但三天前，窥天镜捕捉到那里传来一次异常的能量脉冲，虽然微弱，却带着某种……秩序感。
不是自然现象，更像是人工造物。
“岳师兄，有发现吗？”柳随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温好的灵酒。
岳山头也不回：“能量脉冲又出现了，比上次强了0.3个标准单位。位置在冰盖下方，深度约十二里。”
柳随风放下酒杯，凑到窥天镜前。镜面显示着冰封星球的地形图，其中一处冰裂谷深处，有一个微弱的红点正在规律闪烁。
“要上报吗？”柳随风问。
“再观察一次脉冲周期。”岳山很谨慎，“如果确认是人工造物，可能是上古遗迹，也可能是……噬星者留下的东西。”
提到“噬星者”，两人的表情都严肃了几分。
星海殿的影像他们看过了，那些狰狞的怪物、被轻易击毁的灵舰、阵亡同袍的惨状……都深深烙印在脑海里。虽然总部说母巢还在上百光年外，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更早出发的先锋？
观测持续了六个时辰。
第六次脉冲准时出现，强度又提升了0.5个单位。这次，窥天镜甚至捕捉到了脉冲中蕴含的某种信息碎片——不是语言，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纯粹的“坐标”信号，仿佛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发送定位。
“不对劲。”岳山猛地站起身，“这绝不是上古遗迹！遗迹的能量信号不会这么有规律，更不会主动发送坐标！柳师弟，立刻启动紧急通讯，向总部报告发现疑似噬星者信标！同时启动基地的预警阵法，准备……”
话音未落。
观测台外，深黑色的星空背景中，毫无征兆地绽开了三朵“花”。
那是空间被撕裂的痕迹，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如同伤口。每朵“花”的中央，都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阴影在快速凝聚、成型。
第一团阴影化作三只形似巨蚁的怪物，身长超过五丈，甲壳暗红，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幽光。它们没有翅膀，却能在虚空中自如游弋，六条节肢的末端锋利如刀。
第二团阴影凝聚成两头如巨型水母般的生物，半透明躯体直径超过十丈，内部可见流动的暗红色能量脉络。它们的触手缓缓舒展，每一条都有三十余丈长，尖端生着吸盘状的口器。
第三团阴影……没有固定形态。它像是一团不断翻滚的暗红色肉瘤，表面裂开数十张布满利齿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
“敌袭！！！”岳山的咆哮通过传音阵法响彻整个基地。
基地的预警阵法瞬间激发，三层淡蓝色的光幕从陨石表面升起。隐匿阵法解除，三艘拼接的灵舰开始分离、启动动力核心，炮口从舰身两侧伸出。
但太慢了。
那三只巨蚁怪物，已经以近乎瞬移的速度，扑到了最外层的防护光幕前。
嗤——！
六条节肢如镰刀般挥下。
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防护光幕，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巨蚁怪物穿幕而过，复眼锁定了正在分离的灵舰。
“迎敌！”柳随风长剑出鞘，剑光化作一道长虹斩向最近的一只巨蚁。
剑光斩在巨蚁甲壳上，迸发出一串刺目的火星，却只留下一道浅白的痕迹。巨蚁甚至没有停顿，节肢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刃芒横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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