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归墟龙战
第三百四十六章：佛偈再临
誓心崖的星光海风犹在身畔低语，叶无痕与林清雪在崖顶静坐了三日，既为巩固刚刚缔结的道侣神魂联系，亦为平复连日来的激荡心绪。待到心境彻底澄澈，修为也因誓言共鸣而略进一丝，两人才决定返回龙宫，准备向敖广龙王等人辞行，动身前往北极寻找太阴玄晶。
然而，就在他们从誓心崖返回水晶宫，途径宫外那片由七彩珊瑚构筑的“迎宾海苑”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拦在了他们的去路上。
那是一个身披朴素灰色僧袍、赤足踏在湿润海石上的老僧。他面容枯槁，皱纹深刻如沟壑，双眉雪白垂至颧骨，一双眼睛却澄澈如婴孩，蕴含着看透世情的智慧与悲悯。正是曾在葬佛高原赠予叶无痕《大悲毒咒》、并留下“真正的劫难在东海”预言的西域圣僧——摩诃！
摩诃圣僧此刻竟出现在万里之外的东海龙宫！而且看其神态，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阿弥陀佛。”摩诃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直接响在叶无痕与林清雪的心湖之中，“叶施主，林施主，别来无恙。观二位气息交融，神光内蕴，想必已立下大道同心之誓，可喜可贺。”
叶无痕与林清雪连忙还礼，心中皆是惊异。这位圣僧修为深不可测，其行踪更是飘忽难测，此时突然出现，绝非偶然。
“晚辈叶无痕（林清雪），见过摩诃圣僧。圣僧驾临东海，不知所为何事？可是为东海浩劫已平而来？”叶无痕恭敬问道，心中却隐隐感觉，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摩诃圣僧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无多少欢欣，反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东海之劫，因二位之力而平，苍生幸甚，老衲亦感欣慰。然，劫起有因，因果循环，从未止息。”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以暗金色丝线捆缚、通体呈淡金色的古老卷轴。这卷轴非帛非纸，材质似皮似革，表面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却自然散发着一股庄严、慈悲、却又隐含无边肃杀之意的奇异气息。这气息，与《大悲毒咒》同源，却更加深邃浩瀚！
“此乃《大悲毒咒》之中卷——‘渡厄篇’。”摩诃圣僧的声音肃穆了几分，“上卷‘安神净念’，乃慈悲之基，净化之始，老衲已于高原赠予叶施主。而此中卷‘渡厄’，所载非仅净化安抚之术，更蕴含降魔渡厄、涤荡大千之宏力，乃至……涉及因果宿命之秘。”
《大悲毒咒》中卷！叶无痕与林清雪的心同时一跳。他们深知此咒的玄妙，上卷已助他们在对抗万毒龙母怨念时发挥了关键作用。若能得授中卷，对两人未来修行与应对可能的危机，无疑是一大臂助。
但摩诃圣僧接下来的话，却让两人刚刚升起的期待冷却下来。
“然，此卷非凡力可启，亦非凡缘可授。”摩诃圣僧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林清雪手中的太阴龙角和叶无痕眉心那混沌血莲印记上停留了一瞬，“‘渡厄篇’需以至情为引，至毒为匙，方得开启。所谓‘至情’，非寻常爱恋，而是经历生死、勘破虚妄、愿为彼此付出一切、甚至背负对方因果业障的‘大道同心’之情。所谓‘至毒’，亦非寻常剧毒，而是如混沌之包容毁灭、如太阴之寂灭净化这般，触及大道本源、可伤及法则层面的‘概念之毒’。”
他顿了顿，将卷轴递向叶无痕：“二位施主，情缘已具，毒体已成，恰合启封之机。然，老衲需言明，此卷一旦启封，便意味着二位正式踏入一段更宏大、更凶险的因果之中。‘渡厄’之力，既可用于守护，亦可能引来更大的‘厄’。望二位慎思。”
叶无痕与林清雪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他们一路行来，何曾畏惧过因果与凶险？何况这“渡厄篇”显然与他们力量相合，未来若真有大劫，多一份底牌便是多一分生机。
“多谢圣僧厚赠。”叶无痕郑重接过那淡金色卷轴，入手微沉，隐隐能感受到其内封存的浩瀚意念，“晚辈与清雪，既已结为道侣，自当同心协力，面对未来一切。此卷于我二人修行大有裨益，无论未来因果如何，我辈修士，但求问心无愧，勇猛精进。”
林清雪也轻声道：“圣僧昔日赠言‘真正的劫难在东海’，如今东海劫平，圣僧又亲送‘渡厄篇’，是否意味着……劫难并未真正结束，或有更深源头？”
摩诃圣僧闻言，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神色，他抬头望向东方那已恢复平静、却依旧深邃无边的海天交界处，缓缓道：“东海之劫，乃是‘果’。而其‘因’，或在更古老的时空，或在……天外。”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无痕手中的星图玉简（叶无痕并未刻意隐藏）与林清雪手中的未知封印黑球（虽被林清雪以秘法暂时遮掩了气息，但似乎瞒不过这位圣僧的感知）。
“星图所指，黑球所封，或许……皆是指向那‘因’的线索。”摩诃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缥缈，“老衲此番前来，赠此‘渡厄篇’，一是感念二位平息东海之功德，二也是希望，若将来那‘因’显化，真正的‘大厄’降临此界时，二位能凭此咒与彼此之力，为这苍生，争得一线渡厄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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