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卷：修罗锋芒
密林中的气氛骤然凝固。叶无痕右眼盯着自称毒七绝的老者，左眼的修罗血瞳虽然黯淡，但依旧能感知到对方身上的危险气息——那是比毒九阴更古老、更阴冷的毒力波动。
“守墓人一脉不止一个？”叶无痕心中快速盘算。毒九阴死前从未提过还有其他守墓人，这有两种可能：要么毒九阴也不知道，要么毒九阴故意隐瞒。
从目前的情况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毒九阴从一开始就只把他当成修改契约的工具，自然不会告诉他所有秘密。
“毒九阴那个蠢货，以为抱上毒祖传人的大腿就能报仇雪恨，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毒七绝冷笑，“老夫不同，老夫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你的毒祖本源。”
他黑白双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虽然只是雏形，还碎了七七八八，但毕竟是毒祖留下的东西。吸收了它，老夫至少能突破到元婴中期，再活三百年。”
“你想要，就自己来拿。”叶无痕虽然状态极差，但气势不减。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枚毒丹，一股脑吞下——这些都是压箱底的保命丹药，虽然副作用巨大，但能短时间内恢复部分战力。
毒力在体内化开，修为暂时稳定在金丹中期。左眼的修罗血瞳也恢复了一丝光泽，虽然无法施展大招，但基本的瞳力还能用。
“垂死挣扎。”毒七绝摇头，“你现在这副模样，连全盛时期三成实力都没有，拿什么跟我斗？老夫可是实打实的元婴初期，虽然老了点，但收拾你这个残废绰绰有余。”
他举起毒木拐杖，杖尖指向叶无痕：“交出毒祖本源，老夫可以给你个痛快。否则……让你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
话音未落，拐杖突然裂开，从中飞出无数细小的毒虫。这些毒虫通体漆黑，背生透明翅膀，飞行时发出嗡嗡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噬心毒蛊！”叶无痕脸色微变。这是毒道中极其阴损的一种蛊虫，专门钻入人体，啃食心脏，中蛊者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且神魂会被蛊虫吞噬，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毒七绝一上来就用这种杀招，显然没打算留活口。
“修罗血瞳——毒火！”
叶无痕左眼瞳孔中的那点猩红光芒突然燃烧起来，化作墨绿色的毒火喷涌而出。毒火与噬心毒蛊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空气中弥漫起焦臭的味道。
毒火确实克制毒蛊，但叶无痕的真元太弱，毒火只烧掉了三成蛊虫，剩下的依旧如潮水般涌来。
“没用的。”毒七绝冷笑，“老夫这些毒蛊培养了三百年，每一只都经过百毒淬炼，寻常毒火根本伤不到它们。小子，认命吧。”
毒蛊已经飞到叶无痕身前三尺，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蛊虫狰狞的口器和细密的毒毛。
退无可退。
只能拼了。
叶无痕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左手掌心。精血中蕴含着修罗血瞳的本源之力，虽然微弱，但层次极高。
“以血为引，以瞳为媒……毒祖虚影，现！”
他强行催动左眼残留的毒祖本源，在身后凝聚出一个模糊的虚影。虚影只有三丈高，比之前在秘境中召唤的小了十倍，且随时可能溃散，但终究是毒祖投影。
虚影抬手，对着毒蛊群轻轻一按。
一股无形的毒之法则扩散开来。那些凶悍的噬心毒蛊，在接触到法则波动的瞬间，全部僵住，然后如雨点般坠落，落地后化作一滩滩黑水。
毒之法则，对一切毒物有绝对压制。
“毒祖投影？！”毒七绝又惊又喜，“你居然还能召唤投影！好好好，这说明你体内的毒祖本源比我想象的更多！老夫今天赚大了！”
他眼中贪婪更盛，双手结印，从怀中取出七枚黑色骨钉。骨钉表面刻满诡异的符文，散发出的气息阴冷刺骨。
“七绝毒钉——去！”
七枚骨钉化作七道黑光，分别射向叶无痕的眉心、咽喉、心脏、丹田、以及四肢关节。这是要废掉他的所有要害，让他失去反抗能力。
毒祖投影再次抬手，想要阻挡。但这一次，投影更加模糊，抬手的速度慢了许多——叶无痕的真元快耗尽了。
“噗噗噗……”
三枚骨钉穿过投影的阻拦，射中叶无痕的左肩、右腿、腹部。骨钉入体的瞬间，剧毒爆发，如万千毒虫在伤口处啃噬。更可怕的是，骨钉上的符文开始侵蚀经脉，封锁真元流动。
叶无痕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元正在迅速流失，连维持毒祖投影都困难了。
“结束了。”毒七绝缓步走来，黑白双眼中满是得意，“毒祖传承，归老夫了。你放心，老夫会好好利用你的身体，把你炼成最强的毒傀，也算不浪费你这身天赋。”
他伸出枯瘦的手，抓向叶无痕的左眼——那里是毒祖本源的残留处。
但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眼眶的瞬间，异变突生。
叶无痕右眼突然亮起血光——不是修罗血瞳的血光，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杀伐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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