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如同黑色的飓风,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刮回顾家别墅那气派非凡的铁艺大门。刺耳的刹车声如同利刃,狠狠劈开了黄昏时分庭院里刻意营造的宁静假象。车轮甚至摩擦着精心修剪的草坪边缘,留下几道狼狈的痕迹。
车门被猛地推开,顾夜宸带着一身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戾气摔门下车。他高大的身躯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的寒流,每一步都又重又急,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极具压迫感的回响,径直冲向主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别墅内的气压在他踏入的一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骤然降至冰点。原本还在轻声交谈或默默做事的佣人们如同被集体掐住了喉咙,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恨不得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脚步急促而又慌乱地避开那道席卷而来的风暴中心,仿佛稍慢一步,就会被那无形却锐利如刀锋的怒气余波撕成碎片。空气中弥漫开一种近乎恐惧的死寂。
林晚正巧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下来,手中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时装杂志,恰好与如同失控列车般冲入挑高大厅的顾夜宸迎面撞上。
他的眼神是她结婚以来从未见过的骇人。那不再是平日里的冷漠、审视或不耐烦,而是像淬了剧毒的寒冰,冰冷刺骨,却又在最深处翻滚着压抑到极致、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那目光死死锁住她,锐利得几乎要剥开她的皮肉,直刺灵魂深处,里面翻涌着暴怒、怀疑,还有一种……被彻底愚弄后的疯狂,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拆吃入腹。
林晚的心瞬间如同坠入无底冰渊,一路下沉。他知道了。即使还不知道全部,也一定抓住了某个致命的线头,并且顺着那线头,窥见了她极力隐藏的庞大秘密的一角。杂志从瞬间失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滚出去!”顾夜宸的声音并不算咆哮,甚至压得有些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的命令口吻,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在大厅空旷的空间里冰冷地回荡,渗入每个人的骨髓,令人胆寒。
佣人们和管家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显得太急切,低着头,屏着呼吸,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顷刻间,偌大的、奢华得如同宫殿般的厅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顾夜宸,你……怎么了?”林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捡起最后一丝勇气,试图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她必须试探,他究竟知道了多少。
但他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组织语言或试探的机会。她的话音未落,他已猛地一步上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粗暴地一把抓住她的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当场捏碎她的骨头!林晚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发白。
他毫不怜惜,甚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怒火,拖着她就像拖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直接转向楼梯,几步跨上楼,来到主卧门前,竟毫不迟疑地抬脚,狠狠踹开了厚重的实木房门!
“砰——!”
巨大的声响如同爆炸,震得整条走廊都似乎嗡嗡作响,更是狠狠撞击在人的心头上,令人心胆俱颤。
他将她狠狠地甩进房间中央,林晚踉跄着跌出去好几步,脚踝扭了一下,才勉强扶着冰冷的梳妆台站稳。低头看去,手腕上已然是一片清晰骇人的红痕,甚至微微肿起,灼痛感一阵阵传来。
“锁起来。”顾夜宸甚至没有回头,对着门外闻声赶来、却不敢靠近、只敢垂手肃立的保镖和面色惨白的管家下达命令,声音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如同机器,“没收所有通讯工具。切断房间的网络和信号。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出来,谁也不准靠近!听懂了吗?”
“是!先生!”保镖和管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
“顾夜宸!你凭什么关我?!你发什么疯!”林晚终于从这一系列粗暴的对待中彻底反应过来,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压过了恐惧,她冲到他面前,仰头愤怒地质问他,然而心底最深处的冰凉却迅速蔓延开来。他果然用了最直接、最残忍、也最有效的方式——囚禁。他要彻底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凭什么?”顾夜宸猛地转过身,眼底是翻涌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暴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却被林晚敏锐捕捉到的、类似于被信任之人彻底背叛后的痛楚,这抹痛楚让他此刻的愤怒显得更加骇人,“就凭我是顾夜宸!就凭你现在还是法律意义上的顾太太!就凭你住在顾家、吃着顾家、拿着顾家的钱,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用我不知道的、堪称龌龊的手段,和别的男人传递那些见不得光的密码!”
“密码”两个字,像两道惊雷,接连在她耳边炸开,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他果然!果然破译了那幅画里的秘密!他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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