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事?”
国资委的副主任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
“老刘,你这个脑子啊……”
“没有真事,那就给他制造一些事。”
“谁说举报,就一定要有真凭实据?”
“没有辫子,我们就不能给他造几条辫子出来吗?”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造假?这……这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被查出来,可是罪加一等啊!
他看出了大家的顾虑,继续循循善诱道:“大家怕什么?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部门,这么多群众,一起‘反映问题’,调查组怎么查?他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吗?”
“再说了,我们也不需要做得太离谱。有些事情,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三分真七分假,就能让他百口莫辩!”
“孙连城不是喜欢往基层跑吗?”
“他去过的企业,去过的乡镇,我们随便找几个人,就说他吃了霸王餐,收了土特产!”
“东西价值不大,但影响恶劣!调查组听说了,查不查?”
“还有,他那个秘书吴亮,年纪轻轻的。我们安排个女人过去,只需要一个拉扯的动作,一张捕风捉影的照片。”
“作风问题,可是最说不清道不明的泥潭!”
“这盆脏水泼出去,他孙连城这个市长,有没有一个用人失察的责任?”
“再说那个办公室!放着装修好的市长办公室不用,非要挤在下面一层楼,这不是明摆着搞特殊,浪费国家资源吗?这证据,可是实打实的!”
副主任每说一条,在座众人的呼吸就粗重一分,眼神也跟着亮一分。
这些手段,下作,琐碎,但招招致命。
它们就像附骨之疽,一旦沾上,就极难在短时间内撕下来。
调查组只要接到举报,就必须启动程序。
一件,就够他们跑断腿。
一百件,一千件呢?
孙连城就算浑身是嘴,到时候能在吕州说清一句话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副主任靠回椅背,双手一摊,语气森然地做出总结。
“脏水,就得一盆一盆地往他头上泼。就算他是铁打的,又能捻几根钉?”
“调查组就算最后费尽心力查明全是诬告,时间呢?精力呢?早被我们耗光了!我们赢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我们不需要真的把他送进去,我们只需要把他搞臭!”
“让他变成一个麻烦的代名词!让调查组一听到‘孙连城’三个字,就头疼欲裂!”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更阴损的一招还在后面,”这位副主任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想想看,如此海量的举报,就算最后都查无实据,会给省委领导留下什么印象?”
“他孙连城,在吕州天怒人怨,干群关系紧张到了极点!”
“一个连自己地盘都摆不平的市长,一个走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的市长,还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这番话点醒了大家。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扭曲的兴奋所引爆。
“高!”
“老弟你这脑子,真是佩服!”
“就这么办!让他孙连城,淹死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
议论声再次沸腾,所有人的脸上,恐惧和不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亢奋。
庞国安始终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听着,指节无声地敲击着桌面,但眼神深处,却透出浓重的赞许。
这个计划,正是他心中早已拟定的腹案。
这不仅是脱身之计,更是反攻的号角。
他看着这群被煽动起来的下属,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庞国安的身上。
庞国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色阴沉,如同他此刻的心境,正酝酿着一场泼天而下的污水暴雨。
庞国安一挥手,动作果决。
“好!”
一个字,掷地有声。
“就这么办!”
“从现在开始,在座的各位,除了回去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你们还有一个新任务!”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亢奋的脸。
“发动你们能发动的一切力量,把孙连城的‘黑材料’,给我源源不断地造出来!”
“记住,我们要的是数量!是铺天盖地的数量!”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调查组相信,孙连城在吕州,已经民心尽失,天怒人怨!”
“下周二,调查组一到,就是我们总攻开始的时刻!”
庞国安站定,高高举起面前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晃动着冰冷的光。
“诸位,我们吕州本土派的生死存亡,在此一举!”
“干了这杯酒,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谁要是敢中途跳船,或者背后捅刀,休怪我庞国安,让他死得比孙连城还难看!”
“干!”
众人齐刷刷起身,举起酒杯,神情在酒精和阴谋的催化下,显得狰狞而狂热。
一杯杯辛辣的白酒,灌入喉中,烧灼着食道,也点燃了每个人心底的恶。
一场针对新任市长的,精心策划的绞杀,就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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