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云峰。
呼啸的风声在耳畔掠过,赫连霁与萧玄澈双双坠向崖底。
崖底果然是水。
二人俱身怀轻功,触离水面的瞬间,当下凝神收气,将周身内力运转护住要害,这般一来,即便坠落到水面,也卸去了大半坠落的惯力,不至于被巨力震伤脏腑。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两人先后坠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未等他们稳住身形,湍急的水流便如奔腾的野马,裹挟着二人径直向下游冲去。
冰冷的水呛得人难以喘息,两人只能勉强闭气,任由水流拖拽,直至冲入一片平缓的水域,这才得以缓过一口气。
水流渐缓,两人一前一后挣扎着向岸边游去,狼狈不堪地爬上岸。
甫一落地,便双双瘫倒在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谁也顾不上说话。
躺在地上放眼打量,借着夕阳余晖,他们这才看清,四周山峰如刃,陡峭凌厉,三面皆是滔滔江水,唯有他们所处之地,是一小片陆地,后面,则是黑洞洞的石壁与山林。
两人身上早已挂了彩,本就带着伤,又经这一番落水拖拽的折腾,早已筋疲力尽。
赫连霁身上满是鞭伤与划伤,先前还被萧玄澈的掌风震中一下,万幸未伤及五脏。
萧玄澈的伤势更重些,肩头上慕容珒射出的那柄短剑早被水流落,伤口狰狞可怖,胸口被谢凝那一簪子刺中的地方,此刻又渗了血。
过了好半晌,两人不约而同地撑着地面爬了起来。
四目相对,没有半句废话,径直缠斗在一起。
只是两人都已有伤在身,动作较之平日迟缓了不少。
萧玄澈肩头的剧痛让他挥掌的力道弱了几分,胸口的伤口更是被牵动,疼得他额角冒冷汗;赫连霁虽伤势稍轻,却也因失血与体力消耗,掌法失了往日的迅猛。
这般你来我往,打了不多时,两人都没了力气,各自向后倒去,又双双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赫连霁恶狠狠地瞪着萧玄澈,周身只剩下骂人的力气:
“萧玄澈你这个狗东西,本王算是被你坑苦了!没想到你是萧北承的野种,竟跑来和本王称兄道弟!”
萧玄澈并未看他,只是仰面望着高耸入云的天空,唇边勾起一抹凉笑:
“谁让你蠢?”
“你找死不成!”赫连霁气得浑身发颤,猛地想要起身,却因体力不支,又重重跌回地上。
萧玄澈笑得漫不经心:
“行了,这里又没有外人,还自称什么本王?你与我,如今都是叛国逆贼,往后就别摆你那王爷的架子。”
赫连霁心头火气更盛,狠狠一拳捶向地面,却不料砸在一块碎石上,疼得他瞬间拧起眉头,倒抽一口凉气:
“该死的!”
萧玄澈一声嗤笑,好心提醒:
“省省力气。这荒山野岭的,说不定还有豺狼虎豹,你我二人在这里斗个你死我活,最后莫要便宜了狼的肚子。”
赫连霁恨不得将萧玄澈生吞活剥,刚要破口大骂,远处的深谷中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声音穿透暮色,格外渗人,他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抖。
萧玄澈淡淡瞥了他一眼:
“这下信了?你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六王爷,哪里在深山中生活过。我远征北漠数载,久与狼群打交道,自然知道这地方有没有狼。”
“呸!你这狗东西,从来就没有一句实话!”赫连霁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年,本王被你骗得好苦,真恨不得剁了你喂狼!”
萧玄澈脸上的笑意渐浓。
自从放下了心头积压多年的仇恨,此刻的他,反倒显得随性又轻松:
“萧家与赫连家,曾经世代交好,你我二人,原本也该是好兄弟才对。”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赫连霁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本王是天潢贵胄,你是乱臣贼子,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现在不也和我一样,同是戴罪之身?”萧玄澈挑眉,一脸玩味:
“说来说去,咱们二人都是一样的处境。”
“都是你害的,是你算计本王!”赫连霁气红了眼,死死瞪着萧玄澈。
萧玄澈却不恼,慢悠悠地道:
“我不算计你,你就不反了么?鸩门又不是我成立的。”
“你——”
赫连霁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可浑身酸软的力气,却让他连起身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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