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闭嘴!”赫连霁转头瞪了慕容珒一眼,眸光狠戾:
“想活着离开燕都,就乖乖听本王的!否则,谁也别想走!”
慕容珒见赫连霁双眸赤红,眼底满是疯狂,便知他已是穷途末路,彻底豁了出去。
他心中清楚,此刻若是敢再阻拦,谢凝必定性命难保;况且,以谢凝为质脱身,待逃出去后,他有的是机会救下谢凝,届时再将他的阿梨带回西川,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般想来,慕容珒便收了声,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目光始终落在谢凝身上。
赫连枫看着颈间渗血的谢凝,心疼得不行,又对着赫连霁劝道:
“老六,你怎么这般冷血无情?她毕竟是你的亲侄女!”
“亲侄女?我呸!”赫连霁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我可没有这般敢暴打皇叔的‘好侄女’!我只问你们最后一句,放不放行?若是不放,你们尽管乱箭射来,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把我和我的人,还有谢凝这个贱丫头,一起射成刺猬!”
“不许放箭!”
赫连枫立刻抬手摆手,生怕将士们一个冲动伤了谢凝。
他转头看向谢晏,只见谢晏眸色沉沉,脸色铁青如铁,周身萦绕着骇人的怒气,显然已是暴怒的边缘,只是在强行隐忍。
“赫连霁,你若敢伤凝凝性命,信不信我萧玄澈让你神魂俱灭!”萧玄澈的声音带着毁灭般的戾气。
“哼,萧玄澈,本王最恨的就是你!”赫连霁咬牙切齿:
“若不是你横插一脚,本王怎会输得这般凄惨!今日之辱,本王记下了,日后寻得机会,必报此仇!”
他又将目光投向谢晏,语气急迫:“你们到底放不放行?别逼我动手!”
谢晏转头看向赫连枫,沉声道:“陛下,你来做主。”
赫连枫心中了然,谢晏这是在尊重他。
毕竟,他是天启的皇帝,放了这些反叛之人,日后再想抓捕便难如登天。
可谢晏明明心疼女儿心疼得要命,却还是将决定权交给他,这份体谅让他心头一暖。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谢凝出事?也是他最疼爱的宝贝侄女。
赫连枫半点犹豫都没有,立刻传旨:
“放!老六,朕放你们走!但请你莫要伤了凝儿!”
“早这样不就完了?废话半天有用么!”赫连霁大笑出声,一脸得意:
“快让开!还有,你们不许派兵马追击,只准谢晏和萧玄澈二人前往,否则,我立刻结果了她!”
谢晏见赫连枫已然应允,不再迟疑,猛地一挥手中令牌。
萧玄澈麾下的将士,以及谢家军的将士们,向来训练有素,“呼啦”一声往两侧一分,迅速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赫连霁见状,不敢耽搁,拽着谢凝一马当先地往通道走去,段戈紧紧跟在他身侧,慕容珒则带领其余叛军随行,一行人朝着云丘的方向快速撤离。
谢晏转头看向赫连枫,沉声道:
“陛下,凝儿有臣营救,尽可放心。如今朝内乱作一团,急需稳定,还需你回去主持大局。你与楚烬他们带兵先回皇城罢。”
“那便有劳皇兄了,务必将凝儿平安救回!”赫连枫郑重嘱托,眼中满是担忧。
谢晏点头应下,转头又吩咐快步跟上来的寒枭、墨刃:
“你们两个带兵先在燕都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不必进城。”他扫了一眼萧玄澈麾下的十万兵马,又道:
“连同镇北王的麾下,一并妥善安顿。”说着,他将烈火令交到寒枭手中。
“属下领命!”寒枭与墨刃齐声应道,接过令旗便转身去调度兵马。
傅云卿、玄玥、谢谦、赤榕、烛阴、楚樾、蔓萝、谢湛等人见谢凝被掳,个个急红了眼睛,纷纷抽出兵器就要跟上营救。
“诸位留步。”谢晏抬手阻止了他们:
“人多且杂,赫连霁指名让本王与萧玄澈前往,若是惹恼了他,反而会干扰营救,你们先随寒枭他们回营,等候消息。”
他回眸看向一旁脸色苍白的萧玄澈,语气果决:
“你,随本王去救凝儿!”
萧玄澈闻言,没有半点犹豫,立刻点头应下:
“好!”
话音未落,二人一玄一银两道身影,已然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迅速跟上了赫连霁的队伍,消失在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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