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府后院,一股浓郁的肉香顺着风飘出老远。
守在院外的侍卫们却个个绷着身子,陡衣而立,噤若寒蝉。
他们早已知晓后院里的动静,却没一个人敢抬脚进去阻拦。
里面忙活的可是镇北王妃.
虽说眼下王妃正被王爷禁足惩罚,可府里谁人不清楚,王爷和王妃平日里伉俪情深,恨不得黏在一起,这般 “惩罚” 说不定是小两口之间的情趣。
说不定,等下王妃扑到王爷怀里,一顿软语相求,王爷魂儿都飞了,定会免于责罚。
若是冒冒失失闯进去,惹得王妃不快,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可没好果子吃。
所以,先前发现王妃烤了府里的传讯飞鸽,侍卫们也只敢偷偷跑去禀报统领夜隼。
此刻,后院里的谢凝,哪里有半分被禁足的委屈模样。
只见她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围裙角还沾了点炭灰,却半点不影响她的兴致,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尽是些摸呀亲呀不入流的词儿,像一只欢快的小鹿般,在院子里来回穿梭,忙得脚不沾地,脸上满是雀跃。
两棵树的中间,被她架起一条长长晾衣绳,二十几只鸽子被细线捆住,整整齐齐地挂着,活像晒了一排特殊的 “衣裳”。
每只鸽子身上都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编号 。
这是谢凝特意标上的,代表着下一顿该上工的 “食材”。
地上散落着一堆灰白相间的鸽子毛,还有几块啃剩的碎骨。
院中的火堆上,正架着两只油光锃亮的鸽子,火苗舔舐着肉皮,滋滋地冒着油花,香气就是从这里飘出去的。
谢凝似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进屋内,从自己的小花布兜里翻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里面是研磨好的酱料,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盘子里。
随即,她兴冲冲地跑回火堆旁,用小刷子蘸着酱料,细细地刷在金黄的鸽子肉上,酱汁一碰到热肉,立刻冒出滋滋的声响,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期待,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许着等待无趣,她朝着身后吹了一声俏皮的口哨,一只红嘴绿鹦哥扑棱棱地飞过来,落在她的肩上。
这只鹦哥通体覆盖着翠绿的羽毛,像是用翡翠雕琢出来一般,只有翅膀尖儿缀着几缕鹅黄色的绒毛,最显眼的是它那鲜红的喙,像染了朱砂似的,又尖又亮,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瞧着机灵得很。
这会儿,鹦哥正歪着脑袋,时不时用尖喙轻轻啄一下谢凝的衣领,模样亲昵。
谢凝低头看着它,笑着逗弄:
“喂,听说你的主人是萧玄澈他老母?我说你呀,可真是不开眼,怎么就跟了那么个主儿。这三天里呀,这些鸽子还能供上顿,要是等鸽子吃完了……”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鹦哥的脑袋:“到时候你也得跟它们一样,乖乖被我编上号。”
鹦哥似懂非懂地叫了两声,扑腾了下翅膀。
谢凝见它竟真懂人言,甚是愉悦:
“听着,我教你说一段,学不会,我就立刻把你烤了,听见没!”
鹦哥又扑棱一下翅膀,叽叽喳喳,果然口吐人言:
“听见,听见!”
谢凝琢磨半晌,搜肠刮肚编了几句,清了清嗓子:
“镇北王,萧玄澈,欲求不满老嫖客!爱摆谱,装冷漠,罚妻饿肚真缺德!”
没想到这鹦哥学舌学得极快,谢凝教了三遍,它便扑棱着翅膀,用清脆的声音反复唱了起来,一遍比一遍溜。
谢凝成功被取悦,哈哈大笑,伸手从火堆上取下一只烤得金黄的鸽子,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咬下一大口肉,满足地眯起眼睛:
“嗯!真是香嫩可口,这鸽子肉烤得恰到好处!萧玄澈这个狗东西,平日里不作人,养的鸽子倒是适合上灶,没白让我费心思把它们诱过来。”
昨日,萧玄澈将她关在这后宅里闭门思过,让她饿肚子抄佛经,她才不会疯了抄那玩意,那些佛经,早已变成了点火烧柴的引子。
她也没想着要逃离王府,她的婢子和玄卫都被萧玄澈“请”走,她自然不能置她们于不顾。
不过,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让自己饿个半死。
她睡了个美美的觉,醒来后坐在庭院里琢磨着弄点什么吃的,眼瞧着王府内偶有鸽子飞过,她眼珠一转,想到了自己的美味早餐。
所以,她在庭院中催发了蔓萝送她的“百羽香露”,那香气随风扩散后,将府里传讯的鸽子吸引来不少。
谢凝拿出弹弓,射下来二十几只,挨个穿线挂在晾衣绳上。
在这之前,她已经烤了两只,美美解决了一顿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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