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燕都皇城更是热闹非凡。
一些大门大户家的廊下,早已挂起了彩线缠成的流苏,丫头们捧着盛着针线、瓜果的木盘往来穿梭,空气中都飘着蜜饯的甜香。
而荣国公府内,却是死气沉沉。
傅璃若称身子不适,早早安歇。
谢凝倒是来府里转了一圈,结果把楚樾和谢茵气个半死,一阵风似的溜了。
眼见谢茵为了临风和谢谦的失踪愁眉苦脸,楚樾甚是心疼,牵起她的手,往外就走。
“去哪?”谢茵有些烦躁。
楚樾宠溺地揉了揉她的乌发:
“这些日子太过压抑了,来回奔波,你看你都憔悴了不少,今日乞巧节,我带你到街上瞧瞧?”
谢茵本不想去,但见楚樾甚有兴致, 不忍拂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
楚樾勾唇,拉着她便往外走。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便来到了燕都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但见街上人流如织,各色绫罗绸缎在人群中穿梭,像是流动的彩绸铺满长街。
两侧商铺幌子迎风招展,酒肆的醇香、点心铺的甜香、香料铺的馥郁交织在一起,在空气中酿成诱人的气息。
杂耍艺人在街角搭起戏台,吞火、耍刀的绝技引得围观人群阵阵喝彩,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
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拨浪鼓的“咚咚”声混着商贩的吆喝,与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得得”声相映成趣。
此刻,夕阳西下,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纱罩洒在行人脸上,连影子都染上了几分热闹的暖意。
谢茵看着姑娘们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裙,三五成群地凑在摊位前,手里捏着彩线挑选绣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挎着的长剑,忽然勾唇:自己好像从小就喜欢舞刀弄剑,姑娘家喜欢的那些女红女工,她并无兴趣。
对比之下,她还能主攻武艺,妹妹谢凝却只攻吃喝玩乐,爹爹对她和弟弟谢恒管教甚严,唯独对这个最小的女儿,太过宠溺。
妹妹生得像娘亲夕颜,这就是她最大的免死金牌。
每当妹妹闯祸之时,哪怕是素来严厉的爹爹,对着妹 妹那张与娘亲极为相似的脸,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训斥。
尤其,妹妹若是噙着泪,扎到怀里唤几声爹爹,她的冰山爹爹,瞬间就没了脾气,给命都行。
所以,后来妹妹被蔓萝姨母拐跑两年,被她逮回来后,妹妹瘪着小嘴在爹爹脸上吧唧亲上几口,爹爹眉开眼笑,也就无甚惩罚。
反倒是娘亲,会严厉斥责妹妹几句,她嘻笑着逃开……
想到这里,谢茵眼眶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已有三四个月未见爹娘和弟弟谢恒了,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忽然很是想念,曾经一家人在靖安王府开心快乐的日子。
没想到,离开爹娘他们才几个月的时间,妹妹已经嫁作他人妇,而她自己……
楚樾见谢茵眼眶泛红,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将她紧紧揽在怀里,指着不远处围着孩童的摊位:
“茵儿,你瞧那糖画很漂亮。”
谢茵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匠人手中的糖勺翻飞,很快便画出一只展翅的蝴蝶,甚是漂亮。
“茵儿,还记得小的时候么?我拉着你偷偷溜出王府到街上,你每次都要买个蝴蝶糖画,却又等糖画快化了才舍得吃。”楚樾的声音裹着暖意,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谢茵被这笑意感染,嘴角也轻轻弯起,眼底却掠过一丝怅然:
“可惜,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咱们都长大成人啦。”
楚樾笑着抬手,将碎银放进糖画摊的木盒里,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支蝴蝶糖画递到她面前。
糖丝泛着晶莹的琥珀色,甜香丝丝缕缕钻进谢茵的鼻腔。
楚樾深情地盯着眼前的小女子,再也没了曾经的冷酷,眼里流淌的爱意,甜得像蜜:
“茵儿,在我心里,无论当年可爱的你,还是现在美丽的你,甚至未来白发苍苍的你,永远是我楚樾的一生最爱。”
谢茵的脸颊瞬间染上浅粉,她轻轻嘟囔了一句:“都多大了,还吃这个。”
可话虽如此,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小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去。
捏住糖画,她低头凑近,小巧的舌尖先轻轻舔了舔蝴蝶的翅膀,糖霜在舌尖化开,甜意顺着喉咙漫进心里。
她怕糖丝掉下来,小口小口地咬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模样娇憨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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