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福船队离去的第五日,飞龙涧在表面的平静下,涌动着日益焦灼的暗流。旧港的消息通过潜龙会那神出鬼没的渠道,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则都像重锤敲打在留守众人的心头。
“……荷西联合舰队以‘威廉亲王号’重型巡航舰为首,共十二艘大小战舰,持续炮击旧港南侧‘镇海’炮台。炮台坚守一日夜后,弹药库中弹起火,守军伤亡过半,被迫放弃……周镇海亲率‘镇海’‘定波’等主力福船编队出港逆击,与敌前锋舰队在港外三十里处激战半日,击伤敌舰两艘,击沉小型哨舰一艘,但‘定波’号遭重创起火,被迫抢滩……旧港码头区多处中弹起火,陈家货栈尽毁,平民死伤无算……”
“……荷兰陆战队约三百人,在舰炮掩护下,于旧港西侧滩涂尝试登陆,遭周家及旧港民壮拼死阻击,激战至夜,登陆被击退,但滩头防御工事损毁严重,守军伤亡惨重……商会内部,林家、王家等提议与荷兰人重启谈判,遭周镇海严词驳斥,双方矛盾公开化……”
“……周福所率两船抵达旧港外海,试图靠拢周镇海本阵,遭荷兰快船拦截,发生短暂交火。一船被击伤帆桅,另一船(载有部分飞龙涧矿工)在混乱中偏离航线,触礁搁浅,船上人员生死不明。周福仅率少数亲信乘小艇逃至周镇海座船,据悉周镇海见其只带这点残兵败将,极为震怒,当众叱责……”
战报虽简短,却勾勒出一幅惨烈而混乱的图景。旧港这座南洋华人的重要堡垒,正在战火中呻吟、流血。周镇海虽勇,但面对有备而来、船坚炮利的荷西联军,显然力不从心,且内部已然出现裂痕。周福的“援军”如同一个讽刺的笑话,不仅未能助力,反而损兵折将,进一步激化了矛盾。
飞龙涧石台核心竹棚内,气氛压抑。李牧放下最新收到的战报纸条,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旧港……怕是守不住了。”沈富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忍和兔死狐悲的凄凉。她虽不喜周镇海的霸道,但旧港毕竟是万千华商的家园。
郑七狠狠一拳捶在木柱上:“他娘的!红毛鬼欺人太甚!周镇海也是废物,自家后院都看不住!”
雷昆闷声道:“周镇海若败,下一个恐怕就轮到我们了。荷兰人不会放过飞龙涧这块肥肉。”
顾青衫经过数日调养,已能勉强下地行走,此刻坐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地看着桌上摊开的南洋海图。“旧港战局糜烂,于我飞龙涧而言,既是危,亦是机。”他缓缓道,“周镇海主力被牵制乃至重创,周福失势,短期内无力再对我们施加压力。这是我们巩固自身、加速发展的窗口期。但窗口期不会太长,一旦旧港尘埃落定,无论胜者是荷兰人,还是残存的周家或其他势力,目光必定会重新投向这里。”
李牧点头:“顾先生所言极是。旧港的战火,暂时烧不到我们,但余烬随时可能飘来。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看向司徒文远,“司徒先生,潜龙会那边,关于西班牙探险队和魔鬼三角,可有新消息?还有,我们周边出现的那些可疑船只,查清来历了吗?”
司徒文远神色凝重:“正要禀报公子。西班牙探险船队失联已超过四十八个时辰,洛可可总督区已宣布其‘失踪’,并派遣搜救船只前往魔鬼三角边缘,但不敢深入。我会动用了潜伏在圣费尔南多港的暗线,确认船队失联前最后一条加密信号,经破译后大意是:‘已抵坐标区域,浓雾异常,能见度极低,声呐探测到水下巨大不规则回声,似非天然……请求指示……’信号在此中断。”
水下巨大不规则回声,似非天然!这几乎证实了顾青衫关于那里存在人工设施或大型造物的推测!
“另外,”司徒文远继续道,“关于那些出现在飞龙涧外围海域的可疑船只。经我会在婆罗洲沿海的眼线辨认,并对比过往记录,这些船只形制奇特,船体低矮狭长,多桨无帆或辅以小帆,船首多有狰狞兽头雕刻,行动迅捷诡秘,极似……活跃在爪哇海至婆罗洲西南海域的一支神秘海盗,当地土人称之为‘雾隐船’或‘鬼船’。他们行事与其他海盗不同,极少劫掠商船,行踪飘忽,目的不明,且似乎与某些内陆神秘部落或势力有联系。”
“雾隐船?鬼船?”李牧咀嚼着这个名字,心中警铃大作。这支海盗的出现,绝非偶然。他们在这个敏感时刻靠近飞龙涧,是为了什么?监视?还是……受命于某个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顾先生,你之前分析‘三爷’的资金输送周期与西班牙船队失联时间吻合。现在又出现这支神秘海盗靠近……”李牧看向顾青衫,“可有新的联想?”
顾青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海图上魔鬼三角和飞龙涧之间划动:“公子,属下这几日反复推演,有一个大胆的猜想,未必准确,但……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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