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跪在原地,头颅被葬天棺罩住,七窍边缘的血痕尚未干涸。他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灵光,在棋盘上微微颤动。那枚代表自己的棋子已亮起,光芒如潮水般扩散,整座棋盘随之共鸣。他知道,外神不会坐视自己布局得手。
果然,远处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股黑雾自星渊深处涌出,迅速凝成一条巨蟒般的触须。它表面浮现出无数扭曲面孔,发出低沉哀嚎,像是从时间尽头爬来的残魂。这新生的触须没有犹豫,直扑战场中央——目标正是无法动弹的楚天本体。
风未起,声未响,可压迫感已如山倾。
楚天没抬头,但嘴角微扬。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刚才拨动棋子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引子。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开始。
他以意念再次锁定棋盘上的自身位置,同时将神识沉入三条过往轨迹:少年时在药田前炼丹、中年持剑斩断龙脉、巅峰期以肉身硬撼天劫。三段记忆并非随意选取,每一段都刻有丹纹烙印,是他真正掌控过的力量节点。
指尖灵光暴涨,猛然下压。
“召!”
一声低喝自喉间挤出,不带半分回音,却让整个葬天棺内部空间为之一震。棋盘上的光芒骤然分裂,顺着断裂的法则经纬逆向奔涌,撕开三道时空缝隙。
第一道裂缝中走出一人,身穿粗布麻衣,眉心丹纹跳动如心跳,左手托着一尊青灰丹炉,炉口尚有余温。他是十六岁的楚天,刚炼出第一枚极品聚气丹的那个清晨。
第二道裂缝踏出的身影披着残破战袍,背负一柄断刃长剑,剑气割裂脚下的虚空,留下寸寸白痕。这是三千年前的他,手持焚霄剑斩落敌宗老祖头颅的那一瞬。
第三道身影最为魁梧,肌肉虬结如铁铸,皮肤下隐隐透出金骨微光,每一步落下,地面便龟裂一分。他是百战之后的体修之身,曾以双拳轰穿九重雷云。
三人落地即动,无需指令,自发围成三角阵型,将本体护在中心。他们的眼神一致,冷静而锋利,仿佛早已知晓彼此存在。
那条外神触须来势极快,几乎贴着地面掠行,转瞬撞入阵中。但它刚入阵域,便猛地一顿——空间结构变了。三具分身站定方位后,脚下同时浮现符文,彼此连接成环,形成一个微型丹阵。
“炼丹师楚天”率先出手。他掀开丹炉盖,喷涌而出的不是丹药,而是层层叠叠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源自他早年参悟的《九转回春诀》,经丹道通灵之力催发,瞬间化作牢笼,将触须最前端缠绕封锁。黑雾挣扎,发出刺耳嘶鸣,却被牢牢禁锢在符文交织的网格之中。
“剑修楚天”拔剑。动作干脆利落,无多余花哨。一式“断渊”横扫而出,灰白剑痕划破空气,蕴含一丝法则之力,精准劈中被锁住的触须中段。只听“嗤”的一声,触须从中剖开,断裂处溢出浓稠黑血,落在地上腐蚀出缕缕青烟。然而不过眨眼,那伤口就开始蠕动再生。
“体修楚天”没有等待命令。他主动迎上第三股袭来的分支,双拳齐出,轰向触须侧翼。拳风炸裂,金骨共振之声清晰可闻。这一击硬生生将触须砸退数丈,可他自己也未能幸免——一根细小的黑丝穿透防御,刺入胸口,鲜血飞溅。
他低头看了一眼贯穿伤,咧嘴一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皮带肉重新闭合,只留下一道焦黑痕迹。他抬起脚,重重踏地,震散残留的侵蚀之力。
三相合击,短暂压制了触须攻势。战场上空的能量乱流稍稍平复,碎石停止漂浮,大地裂痕也不再蔓延。局势暂稳。
可就在这片刻宁静中,虚空出现了异样。
原本稳定的战场边缘,开始浮现出细微裂痕。那些裂痕并不深,却透出诡异光影。透过其中一道缝隙,能看到一片燃烧的废墟,火焰中有一名少年跪在倒塌的药炉前;另一道缝隙里映出一座悬浮仙宫的倒影,琉璃瓦上站着个负剑青年;还有一处闪过的画面中,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正仰头吞服一枚赤红丹药……
这些都不是幻觉。它们是真实的时间片段,因三具分身的召唤而被动牵引,正在与当前时空产生重叠。
青鸾靠坐在两丈外的碎石堆中,右臂仍在渗血,肩头伤口因震动再度撕裂。她强忍剧痛,重瞳缓缓睁开。这一次,她没有看向战场中央的四人,而是死死盯住那些浮动的时空裂隙。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了本质。
那三位分身并非虚影,也不是简单的投影复制。他们是过去某个时间节点的真实个体,被强行从时间长河中拉了出来。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发力,都在消耗那个时间点的因果存量。而这种跨越时空的牵引,正在破坏当前世界的结构稳定性。
更可怕的是,那些裂隙中的画面并非静止。废墟里的火势在扩大,仙宫的琉璃瓦片正一片片剥落,吞丹男子的身体开始崩解……这些片段本身也在崩溃。
这意味着,如果继续维持三相共存的状态,不只是现在会被吞噬,连过去的某些时刻也会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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