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迈出第三步时，右臂皮肤猛地一抽，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窜动。他没停下，反而加快脚步，带着青鸾继续向前。天空灰暗，风卷着尘屑掠过地面，远处那座巨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青鸾察觉到他的异常，伸手扶住他肩膀：“你怎么样？”
楚天摇头，左手按住左脸。三道丹纹突然浮现，紫焰顺着经脉蔓延全身。他膝盖一弯，单膝跪地，呼吸变得沉重。
“不是现在。”青鸾皱眉，想拉他起来。
“由不得我。”楚天咬牙，“它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头顶云层翻涌，暗紫色劫云迅速聚拢，雷光中夹杂着锁链虚影，直指识海。这不是普通的天劫，更像是某种规则的压制，目标明确——封印丹书。
楚天抬头，眼中泛起紫芒。他没有躲避，反而张开双臂，将雷劫引入体内。每一道雷光落下，都像锤子砸在骨头上，但他挺住了。丹书在他识海中震动，自动翻开残卷，一页页文字流转而过。
他以身为炉，以劫为药，开始炼化这股力量。
青鸾站在一旁，不敢靠近。她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楚天的身体开始发光，肌肤如玉，骨骼发出清脆的鸣响。气息节节攀升，从散仙巅峰一路冲破屏障，踏入真仙境初期。
第一道雷劫消散，锁链虚影退去。楚天缓缓站起，衣袍破碎，露出布满丹纹的躯体。那些纹路在他皮肤下游走，如同活物。他握了握拳，空气发出爆鸣。
“成了。”他说。
青鸾松了口气，“你刚才太冒险了。”
“他们不会给我准备的时间。”楚天抹去嘴角血迹，“既然要压我，我就直接跳上去。”
他闭眼沉入识海，掌心浮现出丹书虚影。书页自动翻动，停在最后一页。他咬破指尖，精血滴落在封面，整本书瞬间染上一层血光。
一道图案缓缓浮现：一柄断裂的巨剑贯穿帝座，座下尸骨堆积成山，背景是崩塌的三十三重天。边缘浮现古篆——“弑神者，亦为祭品。”
青鸾瞳孔收缩，“这是……天帝的结局？”
“不。”楚天盯着图案，“是他的计划。”
血光从书中射出，划破长空，直指远处巨殿。那正是禁地方向。
“他知道我们会来。”青鸾低声说，“这图会不会是陷阱？”
“是又如何？”楚天合上丹书，“他已经等了太久。等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等一个能看见真相的人。”
“可万一这真相本身就是他设的局呢？”青鸾看着他，“万一你的一切选择，都在他预料之中？”
楚天沉默片刻，抬手抚过左脸丹纹。紫焰微闪。
“就算如此。”他说，“现在做决定的是我。不是他。”
青鸾望着他，忽然笑了。她抬起手，幽蓝火焰在指尖燃起，“那你得活着走到最后。”
“所以你要替我烧掉拦路的东西。”楚天看向远方，“就像你说的。”
两人并肩而立，望向禁地方向。雾气流动，巨殿轮廓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消失。
就在此时，天地骤然安静。风停了，云不动，连远处传来的钟声也戛然而止。
虚空裂开一道细缝，模糊的身影浮现。那人高坐虚无，面容不清，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尔等，终将沦为我的养料……”声音低沉，却清晰传入二人耳中。
楚天抬头，左脸丹纹燃起紫焰。他一字一句地回应：“那你准备好被反噬了吗？”
虚影微微晃动，随即消散。乌云重新翻滚，风再次吹起，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青鸾握紧拳头，火焰在掌心跳动。她看向楚天，“接下来怎么走？”
“往前。”楚天迈步，“直到门打开。”
他们的身影在灰雾中前行，地面碎石被踩裂，发出轻微的响声。禁地方向的光芒忽亮忽暗，像是呼吸一般规律。
楚天右手背的皮肤又一次抽动，这次比之前更剧烈。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青鸾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微皱，“你的手……”
楚天把手收进袖中，“没事。”
他们继续走。距离巨殿还有很长一段路，但气氛已经变了。不再是逃亡，而是逼近。
楚天知道，真正的对抗才刚开始。
他摸了摸储物戒，里面还剩几枚极品法则丹。不多，但够用一次逆命丹阵。三日冷却未到，不能轻启。
青鸾忽然停下脚步，“你有没有觉得……太顺利了？”
楚天也停下，“什么意思？”
“执法天兵退了，雷劫来了，丹书显秘，方向明确。”她环顾四周，“像是有人在推我们往前走。”
“有人推，我也要走。”楚天看着她，“我不信命，但我信这条路。”
青鸾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们重新出发。雾越来越浓，视线只能看清前方十步。脚下的路开始出现裂痕，裂缝中透出暗红光芒，像是地下有火在烧。
楚天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稳。青鸾紧跟其后，火焰在双掌间流转，随时准备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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