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枚“源”的碎片融入体内后，凌尘明显感觉到了不同。
两枚碎片如同两颗心脏，在他胸口附近缓缓搏动，每一次脉动都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振。那股共振的力量，顺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让他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精力，连连日赶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对周围环境中“源”能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他甚至能模糊地“看到”，空气中那些细微的、如同金色尘埃般的能量粒子，在缓缓飘动、流转。
“你的感知能力提升了。”“静谧之灰”观察着他的变化，给出了分析，“两枚碎片的共鸣，似乎激活了你体内某些沉睡的潜能。如果能收集到更多的碎片，你的能力还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那还等什么？”苏婉笑道，“赶紧去找下一枚吧。”
凌尘点了点头，将那根翠绿树枝从门上的凹槽中取出。树枝末端的凸起，似乎与凹槽产生了某种能量交换，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了一些。
他们离开了那座圆形大厅，沿着来时的阶梯返回地面广场。当重新穿过那扇巨大的金属门时，凌尘注意到，门上的星图浮雕，似乎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那些原本暗淡的星辰图案，有几颗微微亮起了柔和的金绿色光芒。
“这门上的星图……似乎在指示着什么。”他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着那些亮起的星辰。
“静谧之灰”飘到门前，银白暗金的眼眸扫过那些星辰：“这些亮起的星辰，排列成一个指向西北方向的箭头……那里，可能就是下一枚碎片的所在地。”
“西北方向……”凌尘顺着那个方向望去，那是连绵起伏的、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脉轮廓，“看来，我们的下一站，就在那片山里了。”
离开“曙光之城”的废墟后，队伍沿着“静谧之灰”规划的路线，向着西北方向的山脉前进。
走出废墟的范围后，地形开始变得崎岖不平。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火山灰般的物质，踩上去软绵绵的，扬起一阵阵呛人的尘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
植被变得稀疏，只有一些耐旱的、灰绿色的灌木和苔藓，顽强地生长在岩石的缝隙中。天空是一片铅灰色，厚厚的云层低垂着，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
“这里的环境……比深渊上层还要恶劣。”苏婉用一块布捂住口鼻，皱着眉头说道。
“这片区域，可能曾经遭受过‘永恒归序者’的严重污染。”“静谧之灰”分析道，“空气中的硫磺味和那些灰白色的沉积物，都表明这里发生过大规模的能量泄漏或污染事件。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生物很难生存。”
凌尘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白色的沉积物，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这些沉积物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让他体内两枚碎片都微微波动的气息——那是“源”的力量残留，但已经被严重扭曲、污染，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邪恶感。
“这里……可能不只是被污染那么简单。”他站起身，望向远处那片被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山脉，“我感觉到，有一股……扭曲的‘源’能，正在那片山脉深处，缓缓脉动。”
“是碎片吗？”小缘好奇地问。
“不像。”凌尘摇了摇头，“碎片的气息是纯净、温和的。但那股气息……很混乱，很暴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强行吞噬、扭曲‘源’能。”
“不管是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苏婉握紧了手中的石刃匕首，“反正，我们已经走到这里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队伍继续前进。
越靠近那片山脉，空气中的硫磺味就越浓重，地面的灰白色沉积物也越厚。甚至在一些低洼处，能看到冒着气泡的、浑浊的灰白色泥浆，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小心脚下。”“静谧之灰”提醒道，“这些泥浆可能有腐蚀性。”
凌尘点了点头，示意大家绕开那些泥浆区域。
当他们终于来到山脉脚下时，才发现，这片山脉，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诡异。
那些山峰，并非由正常的岩石构成，而是由一种灰白色的、如同骨骼般的多孔物质堆积而成。山体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仿佛一个巨大的蜂巢。风穿过那些孔洞，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声响，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山脚下，有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洞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洞口边缘，那些灰白色的骨质物质上，爬满了一些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藤蔓，在微微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就是这里了。”凌尘站在洞口前，感受着那股从洞穴深处传来的、混乱而暴躁的“源”能波动，握紧了手中的翠绿树枝，“那股扭曲的力量，就在这里面。”
“要进去吗？”苏婉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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