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跟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年轻人,一路走到那间临时办公室。
屋子不大,两张桌子拼在一起,像是临时凑合的。
吴国成正坐在桌子后头,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
“何副厂长,请坐。”
他朝何雨柱对面的椅子点了点下巴。
何雨柱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后背靠实了椅背,两条腿岔开,很是放松。
这架势摆明了:我心里没鬼,不怕你查。
带他来的年轻人轻轻地退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合拢。
这一下,屋里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吴国成这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拿起桌上的搪瓷暖水瓶,亲自给何雨柱倒了杯热水。
水汽腾腾,推到他面前。
“何副厂长,久仰大名啊。”
何雨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吴主任言重了。”
“不言重,一点都不言重。”
吴国成摆摆手,胳膊肘撑在桌上。
“我来轧钢厂这些天,耳朵里灌得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
“工人们都说,自从你当上副厂长,分管生产,咱们厂的产量是蹭蹭往上涨。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谁也抹不掉。”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先给你灌一肚子蜜,让你飘起来,等你晕乎乎的时候,再冷不丁捅你一刀子。
审人的老套路了。
“吴主任您可真是抬举我了。”
何雨柱笑了笑,把茶杯放回桌面。
“这都是李厂长领导有方,还有全厂工友们拧成一股绳的结果。我就是个干活的,可不敢居功。”
他三言两语就把高帽推了回去,半点好处不沾身。
吴国成脸上的笑容不减,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
“是啊,集体。说到集体,我就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高炉爆炸事件,真是让人痛心。”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里全是惋惜。
“死伤了十多人,那可都是咱们工人阶级的兄弟呐。”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就没离开过何雨柱的脸,目光直勾勾的。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知道对方绕了半天,终于要上硬菜了。
他脸上不动声色,甚至跟着露出一副沉痛的表情,连叹气的节奏都跟吴国成差不多。
“吴主任说的是,那次事故是血的教训。我们坚决拥护上级组织对此事的调查和定性,绝不让悲剧重演。”
一番话全是官腔,滴水不漏。
吴国成笑着点了点头,没在这问题上深究,转而东拉西扯了几句厂里的生产趣闻,屋里的气氛又松快了些。
他再次拿起暖水瓶,要给何雨柱续水。
就在他弯腰,视线离开何雨柱脸上的那一刻,一个问题轻飘飘地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何副厂长,我听说,那个赵光明事发后就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都没个下落。你对这事儿,怎么看?”
办公室里一下子没了声。
暖水瓶里的水“哗哗”地冲进杯子,这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听着,格外刺耳。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肉戏来了。
赵光明?
这会儿早就在他那空间里化成灰,给新种的萝卜当肥料了。
“我相信组织的判断。”
何雨柱喝了口水,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通报上说,他是畏罪潜逃。我一个副厂长,还能有什么看法?一切以组织的调查结论为准。”
他把皮球又给踢了回去,姿态摆得比谁都正。
吴国成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还在,他对这个回答不置可否,又轻巧地换了个话头。
“呵呵,也是。咱们还是说点高兴的。”
吴国成笑道。
“我听说,你们轧钢厂的福利,在整个四九城都是头一份儿。特别是年底发的那些年货,猪肉、白面……工人们拿到手,个个都赞不绝口,都说是托了何副厂长的福啊。”
何雨柱心里的警铃彻底拉响了。
高炉爆炸和赵光明的事,都是死无对证的陈年旧账。
但这物资来源,可是个能大做文章的活扣。
吴国成盯着何雨柱,嘴角的笑意慢慢拉平,那股子和气模样褪了个干净,眼神也跟着冷了下来。
“何副厂长,你的能量可真不小啊。”
“我就好奇了,现在这个物资紧张的时期,那些人人眼红的紧俏物资,你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
“这里面……是否存在投机倒把、钱权交易的问题?”
问题一出口,那股子审问的味儿把整个屋子都塞满了。
何雨柱没急着回答,他在思考之前李怀德是如何回答的。
吴国成也不催,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
那不紧不慢的节奏,敲得人心慌。
他相信,在这样的压力下,只要对方心里有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何雨柱抬起头,迎着吴国成审视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吴主任,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能……也先问您一个问题吗?”
吴国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敢在这种时候反问。
“你说。”
何雨柱身体往前一探,整个人一下就从刚才的闲散松弛变得紧绷起来,带着一股子随时要扑过来的攻击性。
“您今天找我谈话,究竟是在对我进行例行的工作情况了解……”
他顿了顿,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还是在对我个人,进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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