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鬼见愁水道深处,几条小舢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在茂密的芦苇和交错的水网中穿行。浪里陈在前面引路,他对这片复杂水域了如指掌,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浅滩,哪里能避开西军的了望哨,都清清楚楚。宋江、鲁智深、戴宗、时迁等人紧随其后,船上满载着分装好的粮食和药材,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桨橹入水几无声响。
距离梁山后山鹰愁涧下的秘密水洞,还有约十里水路。这是最危险的一段,不仅要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易被了望哨发现),还要经过一处被西军临时设立的水上哨卡。浪里陈说,这哨卡是近日才增设的,约有一队西军(五十人)驻守在两艘连在一起的旧船上,配有强弓硬弩,夜间也燃着火把巡逻。
“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开阔水面,火光都能看见。”浪里陈在一处芦苇特别茂密的河湾停下,指着前方隐约的火光低声道,“哨卡就在前面三百步左右。白天我们观察过,他们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巡逻船绕哨卡一周约一刻钟。现在……应该快到换岗时间了。”
宋江凝目望去,只见远处水面上,两艘并排的大船黑影轮廓清晰,船上火把通明,人影幢幢,隐约传来交谈和咳嗽声。哨卡两侧的黑暗水面上,偶尔有较小的巡逻船驶过,船头灯笼晃动。
“硬闯不行,我们这点人,冲不过去。”戴宗沉声道。
“必须调开他们,或者……悄无声息地摸过去。”时迁眼中闪着寒光。
鲁智深低吼道:“洒家去!洒家弄出点动静,把巡逻船引开,你们趁机过去!”
宋江摇头:“不行。你目标太大,一旦暴露,立刻会被围住,我们谁也走不了。”
他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时迁和浪里陈身上:“时迁兄弟,陈兄弟,你们都是水陆皆精的好手。敢不敢跟我去摸掉那个哨卡?”
时迁和浪里陈精神一振:“敢!”
“好!戴宗兄弟,鲁大师,你们带其他人原地等候。看到哨卡火把熄灭,或听到三声水鸟叫,便立刻全速冲过去,不要停留,直奔水洞!若一炷香后没有信号,你们立刻原路撤回,不要管我们!”
“哥哥!这太危险了!”鲁智深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宋江语气决绝,“我们三人水性好,目标小,趁他们换岗松懈时摸上去,解决掉哨兵,控制住船,你们就能过去。行动!”
不等鲁智深再劝,宋江已脱去外袍,只着贴身水靠,口衔短刃,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时迁和浪里陈也紧随而下。三人如同三条游鱼,借着黑暗和水草的掩护,向那灯火通明的哨卡潜去。
冰冷刺骨的河水让宋江精神一振,体内星辉自动运转,驱散寒意,也让他在水下的视力、听力和闭气能力远超常人。他能清晰地听到前方船上西军士卒的谈笑、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甚至能分辨出不同人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体吃水线和粗糙的木板。两艘旧船用粗大的铁链和木板连在一起,中间搭着简易的跳板。船头船尾各有两名哨兵,抱着长枪,有些昏昏欲睡。船舱里似乎还有人在喝酒赌钱,传出喧哗声。
正是换岗前最松懈的时刻。
宋江打了个手势,三人分头行动。浪里陈水性最佳,如同水鬼般潜到一艘船尾,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那个正在打盹的哨兵,将其轻轻拖入水中。时迁则摸向另一艘船头,他的短刃在阴影中闪过寒光,哨兵喉咙被割开,连哼都没哼一声。
宋江则直接潜到两船连接处,双手抓住船帮,悄然探头。跳板附近,两名刚换岗下来、正准备回舱休息的西军士卒正边走边抱怨。
“这鬼差事,整天泡在水上,连个梁山贼寇的毛都没见到……”
“少说两句吧,听说梁山快完蛋了,等破了山寨,咱们也能分点……”
话音未落,宋江如同猎豹般从水中暴起,左右开弓,双拳带着微弱星辉,精准地击中两人后颈!两人眼前一黑,软软倒下。宋江迅速将他们拖到阴影处。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十几个呼吸。哨卡外围的明哨已被清除。
然而,就在宋江准备给后方发信号时,船舱门忽然被推开,一个提着裤子的西军士卒骂骂咧咧地走出来,看样子是要小解。他一眼就看到跳板附近阴影里似乎有人影晃动,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谁在那里?!”
被发现了!
宋江心中一凛,毫不迟疑,手腕一翻,一道微弱的星辉如同飞针般激射而出,正中那士卒咽喉!士卒捂着脖子,嗬嗬作响,向后倒去,撞在舱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外面什么声音?”舱内顿时有人喝问,脚步声响起。
来不及了!宋江立刻撮唇,发出三声急促而逼真的水鸟惊叫——这是约定的强攻信号!
几乎在信号发出的同时,舱门被猛地拉开,四五个西军士卒提着刀枪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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