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1996年,我们村西头有个叫陈水发的。
他在县城的供销社当会计,每天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上下班,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那年秋天,邻村的老张家办满月酒,请了陈水发去喝喜酒。
席上大家推杯换盏,陈水发不胜酒力,几杯酒下肚,脑袋就晕乎乎的了。
散席时,天已经黑了,头顶上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他心里着急,蹬着自行车赶紧往家骑,结果骑到半路,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没一会儿,雨就下大了,淋得他浑身湿透,路也变得泥泞不堪,他只好下来推着车往前走。
这时候,他正好到了一片乱坟岗的边上。
这片乱坟岗是出了名的邪地,埋着不少没人认领的流浪汉和夭折的孩子,夜里经常传出奇怪的哭声,村里人白天都绕着走,更别说晚上了。
雨越下越大,打在坟头的野草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水发缩着脖子,不敢抬头,只顾着埋头往前挪步子。
就在这时,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陈水发心里一颤,下这么大的雨,哪来的锣鼓声?难不成是哪家娶亲的队伍,抄近路从这里过?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哪有大半夜娶亲的?还是在这么个乱坟岗里?
那锣鼓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唢呐的调子,吹的是喜庆的《百鸟朝凤》,可听在陈水发的耳朵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壮着胆子,顺着声音往前望去。
只见雨幕里,缓缓走来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两个敲锣的,穿着红褂蓝裤,头上戴着圆顶小帽,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红扑扑的,看着有些滑稽。
后面跟着几个吹唢呐的,衣着打扮和敲锣的一样,鼓着腮帮子,卖力地吹着。
再往后,是四个轿夫,抬着一顶黑漆漆的轿子,轿子的帘子也是黑的,看着格外压抑。
最奇怪的是,这么大的雨,那支队伍里的人,身上的衣服干干爽爽的,连头发丝都没湿。
陈水发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赶紧把自行车藏在草丛里,自己也屏住呼吸猫着腰钻了进去。
那支队伍慢慢地从他面前走过。
陈水发躲在草丛里,偷偷地瞄了一眼。
他发现,那些人根本不是用脚走路,而是飘着前进的!
陈水发紧紧地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支队伍,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最后消失在雨幕里。
过了好半天,他才敢从草丛里爬出来。
雨还在下着,他的衣服早就湿透了,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敢再耽搁,扶起自行车就往村子的方向走。
平时穿过这片乱坟岗,十几分钟就能到家。
可这天晚上,他走了快一个小时,却还是没看到村子的影子。
路还是那条路,两旁的坟头也还是那些坟头,可他就是走不出去,像是在原地打转一样。
陈水发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他想起老人说过的话,遇上鬼打墙,只要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里村子的方向,拼命地跑了起来。
可又跑了半个多小时,他还是没看到村子的影子。
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陈水发又冷又怕,又累又饿,他觉得自己今天就要困死在这片乱坟岗里了。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远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
他顾不上多想,就朝着那灯光的方向,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
跑近了一看,原来是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屋子的门虚掩着,灯光就是从门缝里透出来的。
陈水发心里一喜,赶紧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吗?我是邻村的,能不能让我进去避避雨?”
他喊了几声,屋里没有一点动静。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
他心里有些失望,正准备转身离开,那扇门却“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昏暗暗的。
一个老太太站在屋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棉衣棉裤,脸上布满了皱纹,看着像树皮一样。
“老人家,打扰了,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想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陈水发感激涕零地走进了屋里。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闻着有些不舒服。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把自己遇到鬼娶亲和鬼打墙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还是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屋子角落里的一张小床,示意他可以在那里休息。
没过多久,老太太端来了一碗面条,放在了他的面前。
面条是凉的,一点热气都没有,而且吃起来没滋没味的,像是嚼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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