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我上小学三年级那年,地点就在皖北乡下的西坡小学。
学校建在村西的土坡上,三面环着庄稼地,后面紧挨着一条黑黢黢的河沟。
老辈人都说,那河沟底下埋着早年间是乱葬岗,下面埋着好多尸骨,阴气特别重。
我们的语文老师姓陈,二十出头,刚从师范学校毕业分配过来。
陈老师人温柔,字写得漂亮,还会教我们唱儿歌,班里的同学都喜欢她。
可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个好姑娘,竟会被一桩怪事缠上,最后连命都丢了。
事情发生在一个深秋的周五。
那天晚上放学后,陈老师在办公室里改作文,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彻底黑透了。
村子里的狗吠声此起彼伏,河沟里传来几声蛤蟆叫,更衬得学校里静得可怕。
陈老师改完最后一本作文,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起身收拾东西,刚要关灯,突然听见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歌声。
那调子又细又软,带着点民国小调的哀怨,从楼下的二年级教室传过来。
陈老师的心猛地一颤,这个点,学校里早就没人了,怎么会有唱歌声?
她壮着胆子走到窗边,朝着楼下望去,月光淡淡的,洒在二年级教室的窗户上,隐约能看见窗纸上有个模糊的影子。
陈老师的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她想起村里老人说过的话,这河沟边的乱葬岗里,埋着一个民国时期的女人。
那女人是被婆家逼死的,死的时候还攥着一支锈迹斑斑的银簪子。
后来就总有人说,夜里能听见河沟边有女人唱歌的声音,调子悲得让人心里发慌。
陈老师不敢再看,抓起包就想往外跑。
可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哪个学生还没走,毕竟自己接受过高等教育,总不能碰到点动静就往神神鬼鬼上想。
她咬咬牙,拿起办公桌上的手电筒,壮着胆子下了楼。
楼道里没有灯,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照亮了墙上斑驳的标语,那些红漆字掉了大半,看起来像一个个血手印。
陈老师的心跳得飞快,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格外刺耳。
那咿咿呀呀的唱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首听着耳熟却又想不起名字的老歌,字字句句都裹着化不开的愁绪。
二年级教室的门虚掩着,陈老师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射了进去。
光柱扫过一排排旧桌椅,最后停在了教室的后窗边。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门口,长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攥着一支银簪子,正一下一下地绾着头发,嘴里哼着那首哀怨的曲子。
她穿着一身青布旗袍,旗袍的下摆破了个洞,露出的脚踝细得像根柴禾。
陈老师吓的一个激灵,手电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光柱乱晃,最后灭了。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那唱歌声停了。
女人缓缓地转过身来。
陈老师看不见她的脸,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那股寒意里还夹杂着一股河泥的腥臭味。
她再也忍不住了,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外面跑。
她一口气冲出教学楼,跑到自行车棚,抓起自己的自行车就往村外骑。
她不敢回头,只觉得那股腥臭味越来越浓。
陈老师拼命蹬着自行车,突然,自行车后座上一沉,接着,一只冰凉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她吓的身影一晃,连人带车摔在地上滚到了河沟边。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感觉脚踝被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那只手的力气很大,拼命把她往河沟里拖。
河沟里的水又黑又冷,陈老师的半个身子都浸在了水里,冰冷的河水灌进了她的口鼻,她拼命挣扎,大喊着救命。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拖拉机的轰鸣声。
是村里的王大爷开着拖拉机从镇上拉货回来了。
王大爷听见了呼救声,赶紧跑过来,一把拽住了陈老师的胳膊,将她从河里拖了出来。
陈老师被救上岸的时候,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浑身湿漉漉的,嘴唇发紫。
王大爷问她怎么回事,她指着河沟,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后来,陈老师被送进了医院。
她在医院里躺了两天,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嘴里反复念叨着“唱歌”“旗袍”“河沟”。
第三天早上,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陈老师已经没气了,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锈迹斑斑的银簪子,簪子的尖儿都弯了,上面还沾着河泥。
陈老师的死讯传到村里,大家都说她是被河沟里的那个女鬼拉去当了替身。
从那以后,西坡小学的老师再也不敢留校批改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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