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比斯开湾后，真正的考验来了。这片以风浪狂暴着称的海域，给了“信天翁号”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左舷巨浪！三十尺高！”了望哨的声音在狂风中几乎听不清。
丽璐紧紧抓着指挥台的栏杆，感觉整个人像在被巨人来回抛接的皮球。雨水、海水糊了满脸，但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汉斯！船体应力数据！”
“大小姐！现在不是收集数据的时候！”汉斯的声音从下层甲板传来，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呻吟声，“左舷第三、第五支撑梁发出警告音！建议降帆减速！”
“减速？”丽璐抹了把脸上的水，“现在减速会被浪拍到海底的！全帆！保持航向！卡米尔，计算最佳破浪角度！”
卡米尔已经吐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挣扎着操作着船上新装的“流体动力学计算仪”（其实就是一套改良的星盘和一堆齿轮的组合体，丽璐非要起这么个唬人的名字）。
“航向……偏东五度……可以切入浪谷……”
“信天翁号”在狂浪中像真正的海鸟一样灵动，以近乎不可能的切入角冲上浪峰，又在巨浪崩塌前滑入波谷。船身发出各种令人牙酸的声响，但汉斯设计的多层龙骨结构硬是扛住了压力。
当风暴终于过去，阳光刺破云层时，“信天翁号”除了几面副帆破损、甲板上少了两个木桶外，几乎完好无损。而海面上，隐约能看到几艘不幸的商船残骸在漂浮。
“最大横摇角度28度，纵摇22度，船体最大应力达到设计值的85%……”汉斯拿着记录本，手还在抖，“大小姐，我们差点就……”
“但没散架，对吧？”丽璐得意地拍了拍船身，“看来工坊的技术还是靠谱的。记下来：下次建造时，左舷支撑梁需要再加强10%，还有，甲板固定装置需要重新设计。”
卡米尔虚弱地问：“丽璐……我们能不能……先找个港口休息一天？我胃里的东西已经吐了三遍了……”
“休息？”丽璐看着南方，那是直布罗陀海峡的方向，“等进了地中海再说。我听说拉斐尔和伍丁在墨西拿海峡搞了场大戏，让海雷丁吃了瘪。这种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信天翁号’能在地中海的海盗围追堵截下证明自己，那订单就会像雪花一样飞来。到时候，不光赫德拉姆的舰队要升级，说不定连东方的华梅小姐、阿拉伯的伍丁先生，都会来下单……嘿嘿嘿。”
笑容逐渐奸商化。
“传令全舰，”丽璐清了清嗓子，“目标直布罗陀！全速前进！让我们去给地中海的朋友们……送点‘惊喜’！”
“信天翁号”的巨帆再次鼓满风，这艘融合了金钱、科技和一点疯狂的新时代战舰，如同一支离弦的银箭，划破大西洋的波涛，射向那片即将因她的到来而更加混乱的地中海。
而在地中海的某个角落，正在躲避追兵的拉斐尔突然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了揉鼻子，“有种……被什么麻烦的东西惦记上的感觉？”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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