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称“烈焰阵”,第八号“落魂阵”,第九曰“红水阵”,第十名“红砂阵”。
姜子牙扫完十牌,脊背发凉,却强撑镇定,朗声道:“此十阵尚有缺漏,待其功成之日,我西岐自当亲临破之!”
说罢转身回城,直入相府,眉头拧成疙瘩,枯坐灯下,反复推演,苦无良策。
闻太师一行也凯旋而归,席间觥筹交错,酒香未散,姚宾忽地心头一跳,恶念陡生。
他凑近闻太师耳畔,压低声音道:“常言道:蛇无头不行,军无帅自溃。西岐不过弹丸之地,姜子牙更是浅薄之徒。小弟只需略施秘术,取他性命,西岐便如沙塔倾颓,不战自溃!”
闻太师闻言大悦——若能免去刀兵之灾,谁不愿?
姚天君当即领命,在落魂阵中筑起一座黄土台,台上设香案,案前立一草人,草人胸口墨书“姜尚”二字;头顶点三盏灯,脚下布七盏灯——上三盏唤“催魂灯”,下七盏称“拘魄灯”。他披发仗剑,踏罡步斗,焚符印诀,每日朝天三拜,咒音如刃,裂空而起。
只待咒力灌满,便要勾走姜子牙三魂七魄,令西岐群龙失首,顷刻瓦解。
果然,丞相府中的姜子牙开始举止失常,时而惊悸,时而呆滞,谋略全失,面色一日比一日灰败;七八日后,姚天君在阵中连拜数回,竟真摄去他一魂二魄。
姜子牙卧于榻上,心神躁乱,坐立难安,整日昏沉欲睡,军务文书堆满案头,也懒得翻看;左右将士皆茫然无措,不知他究竟出了何事。
杨戬素来心细如发,连日观察,越看越觉不对劲,当即奔赴武王宫,向暂居此处的晨光、天枢二位道人禀明情形。
二人匆匆赶到相府,俯身细察姜子牙气色,眉峰紧锁,却查不出半分异样痕迹。
“二位道友,可看出端倪?”杨戬急问。
天枢指尖轻搭姜子牙腕脉,良久摇头:“奇了——他身上毫无术法侵蚀之象,可气息萎顿如烛将熄,实在蹊跷。”
话音未落,满屋人皆面色凝重,屏息不语。
“姜道友这般异状,必与那截教十天君有关。”
晨光道人冷不丁开口,语出如雷。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攘臂而起,嚷着要去讨个说法,却被晨光、天枢二人抬手拦下。
七十八
此时已过去二十天。姚天君日夜焚香叩拜,姜子牙的二魂六魄早被尽数勾离躯壳;仅剩一魂一魄,前日才刚挣脱泥丸宫飘出——姜子牙直挺挺倒在相府卧榻上,气若游丝,唯胸口尚存一丝温热。
那一魂一魄轻如烟、薄如纸,在幽暗里浮沉游荡,恍惚间竟朝封神台飘去。
恰逢清福神柏鉴巡台,抬眼望见子牙残魂,心知天机不可违,却更知此魂尚有大用,便伸手一托,将那缕微光轻轻推出台界。
可姜子牙本是昆仑嫡传,道根深种,心念不灭。魂魄甫离封神台,便似被山风牵扯,翻翻滚滚、飘飘摇摇,如断絮逐云,径直往昆仑方向飞去。
正巧南极仙翁在山脚采芝寻药,忽见一道淡影渺然掠来,细辨之下,竟是姜子牙的魂魄!仙翁心头一震,急忙张开袍袖,将其拢入宝葫芦中,严密封好,生怕散逸。
他正欲腾云赶回玉虚宫面禀元始天尊,身后忽有清朗之声响起——原是阐教赤驾风而至。二人稽首寒暄,赤听罢始知子牙魂魄遭劫,神色顿凝。
南极仙翁当即托付重任:速将此魂护送回西岐。赤慨然应下,接过葫芦,转身便走。
再说周营之中,武王见姜子牙僵卧不动,当场扑跪恸哭,声嘶泪尽。
正悲不能抑时,天枢道人俯身探其胸膛,指尖触到那点微温,忙劝道:“殿下莫慌,相父尚有一线生机!”话音未落,赤已踏风而至。
彼此执礼相见,赤也不绕弯,直陈来意。他走近床前,凝神细察,只见姜子牙三魂七魄,仅余一魂一魄蜷在葫芦里,其余二魂六魄早已杳无踪迹。
“子牙师弟魂魄,已被截教妖人以邪法拘走。”赤面色肃然,“今夜贫道亲赴商营,定夺回真魂!”
入夜,赤整衣束发,跃出西岐城门。但见十绝阵中黑风咆哮,阴云如墨压顶,朔风呜咽,寒雾弥漫;鬼啸凄厉,神泣喑哑,声势骇人。
赤立于阵前,眉峰微蹙,右手掐诀一点,足下倏然绽开两朵白莲,稳托身形;再一踏步,莲随人起,凌空而立——正是仙家护身之妙法。
他悬于半空俯瞰,但见十阵杀气冲霄,黑雾如盖,连岐山都裹在一片死寂阴霾里。
正凝神间,忽见落魂阵中姚宾披发跣足,仗剑踏罡,绕着雷门疾走;草人头顶一盏油灯昏黄摇曳,脚下那盏则明灭不定。姚宾猛击令牌,灯焰骤沉——葫芦内那魂魄登时一颤,幸得塞紧葫芦口,才未迸散而出!
姚天君连拜数次,灯焰始终不熄。灯不灭,则魂难断。他额角青筋暴起,怒拍令牌,厉喝:“二魂六魄已归位,怎独缺这一魂一魄?!”
话音未落,赤已自天而降!双足莲花压阵而下,直扑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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