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白刚刚结束了一场扮演“以太巨龙”的模拟。她从那种翱翔于星云之间，视万物为尘埃的宏大视角中挣脱出来，还有些恍惚。
黑猫跳到她面前。
“你的‘自我锚定’速度，已经从最初的三分钟，缩短到了零点五秒。”
它说，“你的模板加载成功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在任何情况下，你的行为逻辑，都不会再被你的情感所干扰。”
它又看向另一边，正在利用“暗影潜伏者”的特性，躲在刘小阳影子里，对刘小二做鬼脸的七七。
“你，也勉强及格了。至少，你现在看起来，确实像个没什么威胁的……东西。”
七七的鬼脸僵在脸上。
“我收集的‘数据’，也足够了。”黑猫伸了个懒腰，“你们的训练，可以结束了。”
陆小白和七七都愣住了。
结束了？
这漫长而痛苦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那么，”陆小白压下心中的一丝不真实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我的丈夫，刘向阳。你有他的线索吗？”
这是支撑她熬过所有训练的唯一动力。
黑猫看着她，金色的瞳孔里，数据流无声地流淌。
“‘刘向阳’这个体，我确实有一些记录。”
陆小白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死死地盯着黑猫，生怕自己听错一个字。这段时间的非人训练，所有的痛苦和煎熬，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意义。
“他在哪？”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七七也紧张地飘了过来，连捉弄刘小二的心思都没有了。
黑猫没有立刻回答。它跳上石桌，优雅地坐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需要先让你明白一件事。”
它说，“虚空集市，并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概念，一个由无数宇宙、无数位面、无数文明的‘交易节点’，通过某些底层规则链接而成的……网络。”
“你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只是这个网络中一个非常偏远、甚至没有被正式标记的‘野生节点’。”
陆小白安静地听着。
这些信息，她在加载某些星际商人模板时，有过一些模糊的了解，但远没有黑猫说的这么清晰。
“而‘刘向阳’，”黑猫继续说道，“根据我的数据库记录，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个体’的名字了。”
“什么意思？”陆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虚空集市的某些高等文明交易记录中，‘刘向阳’这个名字，代表的是一种‘现象’，或者说，一个‘事件’。”
黑猫的眼中，投射出一段立体的星图。
星图上，有无数的光点，代表着不同的世界和文明。其中有几个光点，被红色的标记圈了出来。
“在这些被标记的世界里，都曾出现过一个叫做‘刘向阳’的人。他的出身、样貌、能力各不相同，但他们都做了同一件事。”
“什么事？”
“打破‘规则’。”黑猫说，“他们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个世界的‘既定命运’，造成了巨大的‘时空紊乱’。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成功者，会消失不见。失败者，则被那个世界的‘规则’彻底抹除。”
“在‘鉴别者’和更上位的存在的记录里，‘刘向阳’这个词，已经被定义为‘高危时空变量’。是需要被优先观察、控制，甚至清除的目标。”
陆小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她听明白了。
她的丈夫，刘向阳，他不是失踪了。
他是在对抗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名为“命运”或“规则”的东西。而他这种行为，已经引起了某些强大存在的注意。
他现在，很可能正被那些存在……追捕。
“你说的这些，只是记录。”陆小白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要找的，是我的丈夫。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在哪里？”
黑猫看着她，似乎对她能这么快冷静下来有些意外。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线索。”它说，“根据我的最新数据分析，最大概率出现下一个‘刘向阳事件’的区域，在这里。”
它的爪子，在星图上点了一下。
一个被无数扭曲星云和破碎位面包裹的区域，被放大了。那个区域的中心，有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巨大漩涡。
“‘混沌边缘’。虚空集市最混乱，也最自由的灰色地带。那里没有‘鉴别者’，也没有固定的规则。唯一的规则，就是‘强大’。”
“你的丈夫，如果他还活着，并且还在继续他的‘事业’，那么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里。因为只有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才能最大限度地摆脱‘规则’的追踪。”
陆小白将那片星图，死死地记在心里。
混沌边缘。
“我该怎么去？”陆小白有些急切。
“你们这个‘野生节点’，没有直达的通道。”
黑猫说，“你需要先去一个叫做‘K-78’的中转站。那是离你们最近的一个正式交易节点。在那里，你可以找到前往更核心区域的‘星路’。”
“我会为你们构建最终的身份模板。这一次，是永久性的，除非你们自己解除，或者被更强的力量摧毁。”
黑猫说着，两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实的数据流，分别射向陆小白和七七。
“从现在起，你就是‘白’。一个来自‘塔罗斯’晶体文明的流浪商人，你的母星在一次‘规则冲突’中被摧毁，你带着文明最后的火种——两个特殊的生命幼崽，在虚空流浪，寻找修复文明核心的‘幻星砂’。”
“而你，”它看向七七，“你是一只变异的‘寻光兽’，因为在母星吸收了不该吸收的能量，导致灵智受损，但意外获得了可以吞噬并转化多种低级能量的能力。你的价值，从‘吉祥物’，提升到了‘便携式能量转化器’。这会让你的‘售价’更高，也更合理。”
海量而真实的信息，彻底融入了陆小白和七七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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