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又是从哪个遗迹里掏出来的古董？”
老护显然不是第一次帮她处理这些“古董”了。
之前陆小白进入归墟之地，捡到她认为有用但她自己又用不到的东西都是交给他。
老护医书放下手里的活，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眼睛。
陆小白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开，示意他跟自己来。
老护有些疑惑，但还是跟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一个隔绝开来的实验室。
陆小白抬手轻轻一挥，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的物体静静地躺在地上。
那是一个两米长的金属圆柱体，表面布满了看不懂的复杂纹路，散发着一种冰冷的，非人造的质感。
老护的脚步停住了。
虽然他打着医生的名头，但其实他更喜欢和机械、零件打交道。从旧时代的拖拉机发动机，到废土世界的简陋枪械，再到他后来的能和人体共生各种人造生物机械器官，他自认见过的东西不少。
但眼前这个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人类能造出来的东西。
那些纹路，不是装饰，也不是阵法，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刻线，都遵循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精密逻辑。
他慢慢走上前，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那个金属表面。
“别碰。”陆小白出声制止了他。
老护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能感觉到，从那个金属圆柱体上，正散发出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这是什么？”老护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看着陆小白，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信息。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陆小白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
“我老公送回来的。”陆小白说，“他说，这东西的能量，足够炸平一个星系。”
老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炸平一个……星系？
他一直以为，这里世代相传让他们守护的锚点，其实都是假的。后来陆小白的出现，让他知道，可能是真的，吞噬之河之外可能有另外的世界。
现在这个东西的能力可以炸平一个星系？
就像这里世代相传的那样，他们这个废土也是被炸平后的残骸星系？
真的，星系这个词，对他来说，只存在于旧时代那些蒙了灰的教科书里。
那是一个遥远、空洞、与他无关的概念。
现在，一个可以炸平星系的东西，就躺在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
老护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活了五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个黑色的金属疙瘩，砸得粉碎。
老护扶着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再次看向那个黑色的圆柱体，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好奇和探究，现在是敬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不是一个零件，也不是一个机器。
那是一个灾难。
一个足以将他们所有人，连同这片秘境，甚至更广阔的世界，都瞬间抹去的灾难。
“你老公……他，他遇到什么事了？”老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陆小白把这东西拿给他看，不是为了吓唬他。
“被一个叫‘硅基联盟’的舰队发现了，正在逃。”陆小白言简意赅地复述了刘向阳的话。
硅基联盟。
又是一个陌生的，但一听就不好惹的名词。
老护深吸一口气，他是个务实的人，震惊过后，他开始思考问题。
“他让你怎么处理这个东西？”
“他说里面有星际文明的资料，还有一套单兵作战装甲的图纸。他让我收好。”陆小白顿了顿，“我想把里面的资料弄出来。”
老护明白了。
资料，这才是关键。
刘向阳在那边遇到了危险，他把这些资料送回来，就是为了给家里人提供信息和帮助。
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危险，让那个遗落上千年的星际飞船要飞回宇宙当中。
老护的专业精神压倒了恐惧。他重新走到圆柱体旁边，这次他没有试图去触摸，而是蹲下来，仔细观察。
“屏幕缩回去了，没有任何反应。”陆小白补充道。
老护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又从腰间的工具包里拿出一支小小的金属探针。
他小心翼翼地用探针敲了敲圆柱体的外壳。
“铛。”
声音很清脆，但也很沉闷。
老护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用探针在表面划了一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材料的密度和硬度，超出了我的理解。”老护喃喃自语。他站起身，绕着圆柱体走了一圈。
“这东西是完全封闭的，没有任何物理上的接口或者缝隙。那些纹路不是拼接的痕迹，是一体成型的。”
他看向之前屏幕滑出的那个位置，那里现在和其他地方一样，天衣无缝。
“暴力破解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有能力切开它，也很可能会触发它的自毁程序。”老护做出了判断，“刘向阳说它能炸平一个星系，我信。”
陆小白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扰他。
老护在原地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既然有屏幕，就说明它有信息交互的功能。屏幕不亮，要么是能源耗尽，要么是进入了休眠或者锁定状态。”
“它从吞噬之河的地方冲上来，还冒着电火花。”陆小白提供了更多的细节。
“那就是说，它有自己的能源，而且能源还很充足。”老护停下脚步，“问题在于如何激活它。”
他看向陆小白：“刘向阳有没有说，怎么打开它？”
陆小白摇头。
“他说他用精神力给它加了坐标。”
“精神力……”老护咀嚼着这个词。
“也许，启动它的钥匙，不是物理层面的，而是能量层面，或者……精神层面的。”老护提出了一个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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