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业，”萧建城没有看刘向阳，而是转向了杨承业，“你刚才在路上，都跟他说了什么？”
杨承业心头一紧，连忙跪下：“回禀陛下，末将已将刘先生的情况，向他……简单说明了一下。”
“是吗？”萧建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那不如，请这位刘先生，自己再跟朕说说。朕很好奇，圣女的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遇到了什么样的事，会突然出现在我大夏的京城。”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压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刘向阳的身上。
刘向阳迎着萧建城的目光，开口了。
他没有说那些客套话，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他对杨承业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从他和陆小白的相识，到结婚生子，再到遭遇时空乱流，妻离子散。
他的叙述很简洁，也很冷静，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但正是这种冷静，反而让听的人，感觉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决绝。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刘向阳的声音在回荡。
萧建城和萧若誉，都在静静地听着。
萧若誉脸上的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看着刘向阳，眼神变得复杂。他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让人压抑的气质，从何而来了。
一个为了寻找妻儿，可以跨越世界、对抗时空的男人，他的内心，该有多么强大的执念。
萧建城放下了茶杯，他看着刘向-阳，沉默了许久。
“你的意思是，圣女……她给你生了两个儿子？”萧建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是。”
“她……她还好吗？在你们的世界。”萧建城又问。
刘向阳看了他一眼。
他从这个问题里，听出了一丝关心。
“她很好。”刘向阳说，“她一直都过的很好，过得很开心。”
萧建城闻言，整个人靠在了龙椅上，眼神里好像有一瞬间的松懈。
“那就好。我一直想着要给她荣华富贵或者权力，但她好像都不需要。”
刘向阳没有接话，陆小白无论去到那个世界，都不差这些。
他来这里，只为了一个目的。
“陛下，”刘向阳开口，将萧建城的思绪拉了回来，“我的来意，想必杨将军已经转达了。我需要您的帮助。”
他站起身，对着萧建城，第一次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第一，我需要大夏国所有的情报网络，帮我搜寻一个突然出现的、实力强大的神秘女人，以及一个刚出生的男婴。任何关于天地异象的传闻，都不能放过。”
“第二，我需要查阅皇家书库里所有关于‘时空’、‘裂缝’、‘飞升’、‘天外来客’的记载，无论是正史、野史还是禁书。”
“第三，我需要调动全国的力量，为我收集蕴含能量的天材地宝、奇珍异矿。不计代价。”
他抬起头，直视着萧建城。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您，如何让水稻的亩产再翻一倍。我也可以给您一张图纸，让你们造出一种可以日行千里的铁甲船。甚至，我可以保证，在大夏国需要的时候，出手三次。”
大殿里，一片死寂。
萧若誉和杨承业，都震惊地看着刘向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亩产翻一倍？日行千里的铁甲船？
这……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最后那个条件。
一个强者的三次出手承诺。
这个承诺的份量，有多重，他们无法估量。
萧建城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死死地盯着刘向阳，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是没有。
刘向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
萧建城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朕答应你！”
他看着刘向阳，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从今天起，太子萧若誉，左金吾卫大将军杨承业，全权配合你。大夏国所有的资源，任你调动！”
“但是，”萧建城话锋一转，“朕也有一个条件。”
“陛下请说。”
“朕要你那三次出手的承诺，现在就兑现一次。”萧建城的眼神变得深邃，“朕要你，帮朕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什么东西？”刘向阳问道。
萧建城的嘴里，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前朝皇家禁地，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
这四个字从萧建城的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却让御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承业的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子萧若誉，发现对方的脸上也满是震惊。
传国玉玺不是一直在皇宫大内的含元殿里供着吗？
每日都有专人看管，香火不断。陛下登基、册封太子、祭天，用的都是那方玉玺。
怎么会……要去一个地方拿？
难道说……
一个骇人的念头在杨承业和萧若誉的心头同时升起。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件事，是足以动摇国本的惊天秘闻。
萧建城将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他没有解释，只是看着刘向阳，等待他的回答。
他把这个最大的秘密都抛了出来，这既是交易，也是一场豪赌。
刘向阳的反应很平静。
传国玉玺是什么，他大概知道，就是古代皇帝用的印章，代表着权力的正统性。
对他来说，这东西的价值，可能还不如一块蕴含能量的灵石。
他关心的是另外几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刘向阳问。
“因为那个地方，朕派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萧建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和无奈，“朕不想再让忠勇的将士，去做无谓的牺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向阳身上，“而你，刘先生，你不一样。杨承业说，你和陆圣女一样，从空间裂缝中而来，实力深不可测。朕相信，即便你拿不回玉玺，也一定能全身而退。”
这话听起来像是恭维，但刘向阳听出了里面的另一层意思。
这是试探。
萧建城想亲眼看看，他这个所谓的“圣女的丈夫”，到底有多少斤两。那个地方的危险，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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