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小姐,饶命……饶命啊!我不知道是您……我……我就是一时糊涂……”白若曦吓得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
苏清鸢冷冷地看着她:“说,谁告诉你这幅画在这里?买家是谁?你怎么和IMSA的人搭上线的?”
白若曦哪敢隐瞒,哭哭啼啼地全交代了。原来,她在澳门豪赌,欠下了巨额高利贷,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偶然在一个地下赌场,听到几个东南亚人在谈论什么“中国古画”、“璇玑阁秘密”、“IMSA出天价收购线索”,她留了心,用美色和剩下的一点钱,买通了其中一个马仔,得知IMSA的人在寻找几样与璇玑阁有关的老物件,其中一幅带火烧痕迹的拙劣山水手卷,据信流落在滇黔交界一个叫“落云坪”的村子,由一个姓白的孤老头看守。
她利欲熏心,又急着还债,便偷偷变卖首饰,雇了四个在边境一带混饭吃的亡命徒,一路找到了这里。本想花钱从老头手里买画,谁知那老头脾气古怪,给再多钱也不卖,还差点把他们打出去。他们这才铤而走险,深夜潜入,打晕了老头(没下死手,怕闹出人命不好收场),抢了画就跑。
“IMSA的人……他们只给了线索,说到时候会有人来联系我拿画付钱……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我就是想弄点钱……”白若曦哭得稀里哗啦。
苏清鸢心中冷笑。IMSA的手伸得真长,连白若曦这种小虾米都利用上了。他们恐怕也在找进入“隐雾”瑶寨的方法,这幅画和上面的密文,对他们至关重要。
“画我拿走了。你,还有你这几个同伙,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天亮之前,如果敢动,或者发出任何声音,我不介意这深山老林里,多几具无名尸体。”苏清鸢松开手,将吓得瘫软的白若曦扔在地上,对阿月使了个眼色。
阿月会意,立刻用准备好的绳子和布条,将白若曦和四个昏迷的男人牢牢捆住,嘴巴也塞得严严实实,扔在了小屋角落。
苏清鸢小心地收起那幅手卷,又让“影”去了一趟村尾杂货铺,查看那个姓白的老头。老头只是被打晕了,没有生命危险,“影”给他喂了点水,安置好。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拂晓。月圆之夜,就在今晚。
苏清鸢一行人带着至关重要的手卷密文,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落云坪”的木屋。村外山林里的追踪者,似乎对后山发生的小插曲毫无察觉,依旧静静地潜伏着。
坐在木屋里,苏清鸢看着桌上并排放置的玉佩、木牌、金箔密码、黑色石片,以及新得到的手卷密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所有的碎片,终于集齐了。
证据链的最后一环,就在今晚,在那座名为“隐雾”的瑶寨,在那位神秘的“白先生”手中。
月圆,子时,望月崖。
一切,都将在那里,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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