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姓男子仔细记下,心中感慨,苏家这位大小姐,做事当真滴水不漏。既给了白家一线生机,又彻底堵死了白振业任何耍滑头的可能,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苏家只是“公允”接手部分资产,并作为“担保人”协调债务,不涉及任何非法操作。这份心智和手段,白家那位眼高于顶的大小姐,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是,是,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白表叔。多谢苏总,多谢苏小姐大恩大德!”周姓男子连连鞠躬,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苏氏集团的介入和担保下,白家的债务问题开始了艰难的协商。最大的几家债主,看在苏家的面子和实实在在能拿到的部分现金(来自仪器厂和专利的转让款)的份上,勉强同意了暂缓追索,并坐下来商讨债务重整方案。条件自然极为苛刻,白家几乎要掏出未来十年所有的预期收益,才能填上这个窟窿,但至少,避免了立刻破产清算、白振业父女流落街头甚至入狱的最坏结局。
白振业在病床上签署了无数文件,将他名下除了那点基本生活费之外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家他视若珍宝的精密仪器厂、那份专利授权,以及他珍藏多年的古董和翡翠原石,全部或变卖、或抵债,一点一点地填进了那个无底洞。每签一份文件,他的心就在滴血,但为了那渺茫的“生”的希望,他别无选择。
白若曦也被迫从出租屋搬了出来,住进了一个更小、更破旧的公寓。她那些曾经视若生命的奢侈品包包、衣服、首饰,早已被变卖一空。她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父亲安排,不哭不闹,只是眼神愈发空洞,偶尔看向虚空时,会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怨毒。她不知道父亲和苏家达成了什么协议,只知道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未来还要背上沉重的债务。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苏清鸢。
苏清鸢没有理会白若曦的怨恨。在她看来,白家父女能有这样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已经是她看在“故人之情”和白振业还算“识相”的份上,网开一面了。若非白振业交出的那些信息可能触及更深层的线索,她未必会插手。至于白若曦,一个失去了一切、只剩怨恨的女人,只要看住她不发疯,就构不成实质威胁。
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隼”对白振业所提供信息的分析结果上。
初步分析显示,“老钱”和“戴维”使用的联系方式都是经过多次跳转的虚拟号码和加密通讯软件,难以直接追踪。但“隼”通过对他们活动规律、语言习惯以及资金流向的深度挖掘,还是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这两个人背后,似乎指向一个活跃在东南亚、专门从事跨境金融诈骗和情报贩卖的灰色组织。而这个组织,近期与欧洲某个低调但背景深厚的家族办公室,有着异常频繁的资金往来。
更让苏清鸢警惕的是,白振业提供的那些关于“K神”看好固态电池的流言,最初发酵的几个小众金融论坛和加密聊天群,其服务器IP和部分关键传播节点的身份,经过“隼”的溯源,竟然与IMSA外围的一些情报贩子常用的掩护身份,有重合之处!
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利用“K”的名头,设局收割像白家这样的“韭菜”?还是说,这本身就是针对“K”或者与“K”有关联势力(比如苏家?)的一次试探性攻击?那个欧洲家族办公室,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隼,继续深挖这个东南亚灰色组织与IMSA外围情报网络的关联,以及他们与欧洲那个家族办公室的资金往来明细。同时,监控所有与‘K’相关的、非我方主动释放的信息流,尤其是涉及具体投资建议或技术判断的,分析其传播路径和潜在目的。”苏清鸢下达了新的指令。她有种预感,白家事件,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
就在这时,阿月那边传来了新的消息。经过她亲自出马的跟踪调查,之前试图打探她背景、有“境外背景”的“苍蝇”,线索最终指向了S市一家新近崛起的、背景复杂的私人调查公司。这家公司表面上承接商务调查、婚姻调查等业务,但暗地里,似乎与一些国际掮客和情报组织有联系。而雇佣这家公司调查阿月背景的,是一个通过海外匿名账户支付的订单,追踪难度很大。
“需要进一步接触吗?”阿月简洁地问。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苏清鸢思索片刻,回复道,“盯紧这家公司,查清楚它的客户网络和资金往来。另外,加强对苏家核心成员,特别是父亲和哥哥的安保级别。我怀疑,对方的目标,可能不只是你。”
“明白。”阿月干脆利落地回应。
放下通讯,苏清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深邃。
白家的风波看似暂时平息,但水面下的暗涌却愈发湍急。有人开始利用“K”的名头布局,有人试图调查阿月,还有人在暗中窥视苏家……这些看似孤立的事件,背后是否隐藏着同一张网?
“K”的名声,是一把双刃剑。在带来无形威慑和影响力的同时,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觊觎,甚至是……猎杀。
看来,必须加快“黎明”计划的推进了。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明枪暗箭。
而在这之前,需要先把这些躲在暗处的“苍蝇”和“毒蛇”,一个个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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