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崩溃来得又快又猛,几乎在S市商圈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地震。曾经风光一时的“百达集团”宣告破产清算,名下资产被逐一拍卖抵债,白父白振业因无力偿还巨额债务,被多家债主联名起诉,虽因住院暂时免于拘留,但个人已被限制高消费,成了名副其实的“老赖”。昔日门庭若市的白家别墅如今门可罗雀,只有法院的封条和零星前来“参观”落魄景况的闲人。
白若曦更是成了圈内茶余饭后的笑柄。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她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骄纵,变得偏执而阴郁。她躲在那所临时租住的、狭小破旧的公寓里,不敢开灯,不敢接电话,整日抱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一遍遍翻看那些早已将她拉黑或不再回应的“好友”联系方式,眼中时而空洞,时而迸发出怨毒的火焰。她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苏清鸢,那个在她眼中夺走她一切的女人。但此刻的她,除了无能的狂怒和越来越深的怨恨,什么也做不了。那个“黑哥”在听她语无伦次地说完“教训苏清鸢”的请求后,只嗤笑了一声“神经病”,便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已是空号。现实给了她最残酷的一记耳光——如今的她,连花钱雇凶的资格都没有了。
与白若曦的疯狂绝望不同,躺在医院VIP病房里的白振业,在经历了最初的打击和病痛折磨后,反而慢慢冷静下来,或者说,是求生欲迫使他必须冷静。他还不算太老,不想下半生在牢狱或无穷无尽的债务追索中度过。他必须想办法自救。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资产被冻结,人脉散尽,昔日称兄道弟的朋友们如今避之如蛇蝎。走投无路之际,一个人影浮现在他脑海中——苏老爷子,苏秉仁。
说起来,苏白两家也算是旧识。苏家和白家祖上有些渊源,白振业的父亲和苏老爷子年轻时有过来往,只是后来各自发展,渐渐疏远。到了白振业这一代,白家攀上了顾家的高枝,更是看不上日渐式微的苏家,除了在顾家的场合偶有碰面,私下并无深交,甚至白若曦之前还多次针对苏清鸢。但此刻,白振业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苏家前不久不是刚渡过难关,而且发展得越来越好吗?听说还和陆家关系密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苏家现在可不是瘦死的骆驼,反而是蒸蒸日上。如果能求得苏老爷子念在旧情的份上,伸手拉白家一把,哪怕只是从指缝里漏出点资源,或者帮忙在债主那里说几句话,缓一缓,白家或许就有一线生机。
至于女儿白若曦之前对苏清鸢做的那些事……白振业选择性遗忘了。在他想来,那不过是小孩子间的胡闹,而且苏清鸢不也没怎么样吗?苏老爷子是长辈,应该不会跟小辈一般见识吧?
抱着这最后一丝希望,白振业不顾医生劝阻,拖着尚未痊愈的病体,让护工搀扶着,来到了苏家老宅。他没敢直接上门,怕被拒之门外,而是先托了一个勉强还能说得上话的中间人,递了话,表达了想求见苏老爷子一面、当面赔罪的意愿。
消息传到苏家,苏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练字,闻报后,放下手中的毛笔,沉吟了半晌,对侍立一旁的管家道:“让他进来吧,在前厅奉茶。”毕竟是旧识之后,落魄至此,若是连门都不让进,传出去未免显得苏家太过凉薄。而且,苏老爷子也想听听,这白振业到底想说什么。
苏明远得知此事,皱了皱眉,本想劝阻,觉得白家现在是个烂摊子,沾上就是麻烦,但见父亲已经答应,也不好再多说,只是吩咐下人仔细些,又让阿月安排人暗中留意前厅动静。苏清鸢正在学校,并不知情。
白振业被引到苏家前厅,看到端坐在主位、精神矍铄的苏老爷子,再对比自己如今的落魄憔悴,心中百感交集,又是羞愧,又是期盼。他勉强支撑着病体,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苏老伯父……小侄振业,给您请安了……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走投无路,求老伯父看在先父与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们白家,救救小侄吧!”
苏老爷子抬了抬手,语气平淡:“坐吧。你父亲……唉,也是故人了。先说说,怎么就到了这步田地?”
白振业哪里敢坐实,只挨着半边椅子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诉苦。他避重就轻,只说商场艰难,决策失误,被奸人所骗,绝口不提自己听信“K神”流言、盲目加杠杆做空的具体细节,更不提白若曦对苏清鸢的种种作为。只一味强调白家如今如何凄惨,债主如何逼人太甚,自己如何走投无路,苦苦哀求苏老爷子念在两家的旧情,出手相助。
“老伯父,苏家如今是咱们S市的这个,”白振业竖起大拇指,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只要您肯开金口,在银行那边帮小侄说句话,或者……或者借小侄一笔钱周转一下,让小侄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小侄保证,日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苏家的大恩大德!若曦那孩子不懂事,以前有什么得罪清鸢侄女的地方,我代她赔罪,回去我一定好好管教她!只求老伯父您发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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