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河”计划,在“隼”的精密操控下,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
计划的第一个阶段,是稳住“华腾精密”的基本盘。数笔来自不同离岸群岛、最终控制人层层隐匿的“神秘资金”,通过复杂的信托结构和代理人协议,以“战略救援贷款”和“有条件股权投资”的形式,悄然注入风雨飘摇的华腾精密。条件苛刻但合理:要求华腾精密立即组建由独立董事和专业经理人组成的临时管理委员会,接管陷入内斗的创始人团队权力;启动对失败海外并购项目的紧急止损谈判;剥离非核心的亏损业务,回笼现金流。同时,贷款协议中设置了严密的资金监管和用途限制条款,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这笔突如其来的“救命钱”,虽然无法完全解决华腾精密的所有问题,但足以支付即将到期的债务利息,稳住主要供应商和客户,并为内部改革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消息被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内,只有华腾精密新的临时管委会核心成员及少数关键债权人知晓,避免了提前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在公开市场,“隼”操控着分散在全球上百个交易席位上的匿名账户,开始进行极其隐蔽的“护盘”操作。没有大笔的集中买入,没有明显的拉升痕迹,只有无数笔看似随机、分散在不同价位、不同时间的小额买单,如同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地托住了华腾精密不断下滑的股价,使其稳定在一个狭窄的区间内,成交量略有放大,但波动率被有效抑制。这种操作手法极其高明,既避免了引起做空方的警觉,又为市场注入了微弱的信心,让那些因恐慌而抛售的散户和部分机构减缓了抛压。
罗杰·温斯顿、佐藤健一和马克·杜邦的团队,很快就注意到了华腾精密股价的异常“韧性”。按照他们的模型,在如此负面的基本面和高企的债务压力下,华腾精密的股价应该早已跌破他们的目标位。但现在,股价却在某个位置获得了支撑,虽然上涨无力,但下跌也显得颇为艰难。
“有点意思。”罗杰·温斯顿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眯起了眼睛,“看来有不怕死的小蚂蚁想接盘?查查,是不是华夏的‘国家队’或者某些蠢货产业资本又进来了?”
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但信息有限。确实有几笔来源不明的资金进入了华腾精密,但规模不算巨大,而且似乎附带苛刻的条件,更像是财务投资而非战略救援。公开市场的买单也很分散,看不出明显的庄家痕迹。
“也许是回光返照,或者某些本土基金在赌重组。”佐藤健一分析道,语气谨慎,“但不管怎样,这增加了我们做空的成本和时间。罗杰,也许我们需要调整一下策略,先观望,或者……”
“观望?”罗杰·温斯顿不屑地打断他,“佐藤,你的胆子被亨特那个蠢货吓破了吗?一点小小的阻力就把你吓退了?这正好说明华腾精密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连这点小钱都需要!这恰恰是我们发动总攻的最好时机!我们要用泰山压顶之势,一举碾碎这些可笑的抵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跟‘凯撒资本’作对是什么下场!”
他的狂妄和贪婪再次占据了上风。在他看来,这微弱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正好给了他一个展示肌肉、获取更大利润的机会。他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加大了赌注,从其他投资中抽调了更多资金,并通过杠杆,将用于做空华腾精密的头寸放大了近一倍!佐藤健一和马克·杜邦虽然有些疑虑,但在罗杰的鼓动和对利润的渴望下,也纷纷跟进,只是相对谨慎地控制着仓位。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隼”精心设计的陷阱。
第二阶段,悄然启动。
就在罗杰·温斯顿等人筹集了更多资金,准备发动雷霆一击,通过集中抛售、发布更负面的研究报告、甚至可能收买媒体制造更大恐慌来彻底压垮华腾精密股价时,“隼”出手了。
首先,是关于华腾精密的重磅“利好”消息,开始通过几家权威性不高、但在特定投资者圈层有影响力的海外财经自媒体和小型研究机构“泄露”出来。消息称,华腾精密与那家陷入僵局的海外并购标的公司,已重新启动谈判,并且有了“突破性进展”;华腾精密剥离非核心资产的计划,获得了“某神秘大型产业资本”的青睐,估值“远超预期”;更有传闻,华夏相关部门正在研究对华腾精密所在行业进行“战略性扶持”的政策……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实结合,但发布时机精准,传播渠道巧妙,迅速在投资者群体中引发了热议。华腾精密的股价,开始出现异动,买盘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罗杰·温斯顿起初不以为意,认为是“垂死挣扎”和“消息炒作”,甚至下令加大抛售力度,试图将股价打压下去。然而,抛盘如泥牛入海,迅速被汹涌的买盘吞噬,股价不跌反涨,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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