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K’，可能就是鸢丫头背后那股力量？或者，是那股力量的一部分？”陆老爷子目光炯炯。
“可能性很大。”陆时衍道，“而且，我怀疑，‘K’与‘夜’项目，甚至与IMSA，都存在某种我们尚未知晓的关联。苏清鸢，可能是连接这些的关键节点。”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壶在红泥小炉上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如果真是这样……”陆老爷子缓缓开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那鸢丫头卷入的，就远不止是家族恩怨和商业竞争了。‘夜’项目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而‘K’的介入，意味着这件事，已经吸引了国际层面某些隐秘势力的目光。”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陆时衍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顾家和‘黑石秃鹫’，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甚至可能是被人利用的蠢货。真正的棋手，或许一直隐藏在幕后。这次做空苏氏，可能不仅仅是为了经济利益，更可能是一次试探，试探苏家的底牌，试探苏清鸢背后到底站着谁，也试探……国内某些方面的反应。”
陆老爷子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苏家这次，算是暂时挺过去了。但对方一击不成，绝不会罢休。鸢丫头那边……”
“我会处理。”陆时衍简短地说道，语气却不容置疑。
陆老爷子看了孙子一眼，知他素来有主见，行事周密，便不再多言，只道：“苏家与我们陆家，是老交情。苏明哲和林薇，也是故人之后。于公于私，能帮的，都要帮。但切记，凡事以鸢丫头的安全为第一。有些事，我们陆家可以出头，但有些事……可能只有她自己，才能面对和解决。”
“我明白。”陆时衍点头。
“另外，”陆老爷子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顾家这次，手伸得太长了，吃相也太难看了。勾结境外资本，恶意做空本土优质企业，这是犯忌讳的。你那边，该敲打敲打的，不用客气。有些人，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已经在做了。”陆时衍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顾临风之前的种种小动作，以及这次顾家对苏氏的狠辣手段，早已触碰了他的底线。有些账，是该清算了。
离开四合院，坐进车里，陆时衍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他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两件事。第一，继续深挖顾家与‘黑石秃鹫’之间所有违法违规的证据，尤其是资金往来、内幕交易和操纵市场的部分，整理成铁证，匿名提交给相关监管部门最高层，同时抄送一份给纪检系统。要快，要准，要让他们无法抵赖。”
“第二，动用我们在国际上的关系，查一查‘黑石秃鹫’近期所有的大额资金调动和人员往来，特别是与IMSA，或者与一个代号‘K’的神秘操盘手有关的任何蛛丝马迹。注意，要极其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挂断通讯，陆时衍靠在后座，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清鸢那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鸢鸢，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秘密？
那个“K”，是你吗？还是……保护你的人？
无论答案是什么，这一次，他都不会再让她独自面对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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