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清鸢的名字随着三金电影节的热度传遍大江南北,并悄然进入某些“大佬”视野的同时,在远离喧嚣的西北戈壁深处,距离L市两百多公里的一座小型、废弃已久的气象观测站旧址旁,几顶军用帐篷静静矗立。
这里曾是“夜”项目在西北最重要的野外观测点之一,代号“天眼”。苏清鸢的父母,苏明哲和林薇,曾在此处驻扎了长达两年,进行关键性的宇宙背景辐射异常数据采集与分析。十年前那场震惊学界的事故后,观测站逐渐废弃,设备被拆除或搬走,只剩下几栋破败的平房和锈蚀的塔架,在风沙中沉默。
然而此刻,这片荒芜之地却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帐篷里,一盏充电灯散发着冷白的光。简易的折叠桌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埃文·艾略特,他脱下了颁奖礼上的西装,换上了便于野外活动的冲锋衣,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旧锐利。另一个,则是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粗糙、穿着陈旧工装服的老者。老者手里拿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军用水壶,默默喝着水,眼神望着帐篷外无边的黑暗,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沉默和某种难以言说的沧桑。
“赵工,”艾略特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开口,语气是学者特有的那种温和与探究,“我上次的提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那份‘天眼’站最后三天的原始数据记录,对IMSA的研究至关重要。我们可以提供非常优厚的条件,包括将您和您的家人接到国外,享受最好的生活和医疗保障,确保您安度晚年。您在这里……太清苦了。”
被称为“赵工”的老者,本名赵守业,曾是“夜”项目驻“天眼”观测站的首席技师,负责所有观测设备的维护、校准和数据记录。他是苏明哲和林薇最得力的技术搭档之一,也是当年事故发生时,少数几个不在船上、侥幸生还的核心人员之一。事故后,他因“严重失职”(未能及时发现设备隐患)被追责,虽未入狱,但被开除公职,声名扫地,从此隐姓埋名,独自守着这片废弃的观测站旧址,靠打零工和微薄的积蓄过活,几乎与世隔绝。
听到艾略特的话,赵守业缓缓转过头,混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艾略特教授,我说过了,当年的数据,早就随着那场风暴,和明哲、林薇他们一起,沉到海底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赵工,您不必瞒我。”艾略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我知道您手里有备份。不是官方记录里的那些,是您自己私下做的,最原始、最完整的记录。明哲兄生前最信任您,他一定把最关键的数据交给了您保管。那份数据,可能包含着‘夜’项目最核心的发现,甚至可能是……打开那扇‘门’的关键。”
“门?”赵守业嗤笑一声,声音沙哑,“什么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个看设备的糟老头子,什么核心发现,什么钥匙,听不懂。艾略特教授,你们这些人,从十年前就开始打听,变着法子来问。我告诉过你们所有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算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我也还是这句话。”
艾略特并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推到赵守业面前。屏幕上,是苏清鸢在颁奖典礼上,身着白裙,手捧最佳新人奖杯,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的照片。灯光下,她的眉眼,尤其那双沉静清澈的眼睛,与当年的林薇,竟有七八分神似。
“赵工,您看看这个女孩。”艾略特缓缓说道。
赵守业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屏幕,却在触及苏清鸢脸庞的瞬间,猛地凝固了!他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一把抓过平板,凑到眼前,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苏清鸢,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叫苏清鸢。苏明哲和林薇的女儿。”艾略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安静的帐篷里回荡,“十年前,她只有十二岁。现在,她长大了,成了明星,刚刚拿到了华语电影最重要的新人奖。很优秀,是不是?眉眼很像她的母亲,但那种眼神里的沉静和倔强,更像她的父亲,对吗?”
赵守业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照片,仿佛要将屏幕看穿。十年了,整整十年。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安静坐在角落里看书、或是仰头看着星空、问他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如此耀眼夺目的模样。他记得那孩子的眼睛,小时候就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干净得让人心颤。如今,这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明哲……林薇……”赵守业喃喃自语,干裂的嘴唇颤抖着,眼眶渐渐红了。十年来的愧疚、自责、孤独、坚守,以及深埋在心底、从不曾对人言说的秘密,在这一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剧烈地翻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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