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哭求，一边用膝盖往前挪了几步，想要靠近苏清鸢，却被旁边的保镖厉声喝止。
苏清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贺先生，请起。我们时间不多，直接说重点。你说你知道我父母和‘夜’项目的秘密？”
贺文山被保镖按回椅子上，瑟缩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我知道！我真的知道！苏小姐，您父母的研究，那个‘夜’项目，它……它不简单！它背后涉及的东西，远超您的想象！”
“说下去。”苏清鸢声音平淡。
贺文山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着，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恐惧：“您知道IMSA吗？国际神秘现象研究协会。您父母……他们和IMSA有联系！而且，不是一般的联系！那个埃文·艾略特，他接近您，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学术交流！他是IMSA的核心成员，他，还有他背后的组织，一直在寻找您父母留下的东西！那个‘钥匙’！他们相信，‘钥匙’在您身上！”
苏清鸢心中微动，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这些捕风捉影的话，我听过很多了。如果你只是重复这些，那我们的谈话可以结束了。”
“不不不！不止这些！”贺文山急了，语速加快，“我知道他们为什么找‘钥匙’！跟一个古老的传说，一个叫‘方舟’的东西有关！IMSA，还有别的更隐秘的组织，都在找它！‘钥匙’是启动‘方舟’的关键！您父母可能……可能已经找到了关于‘方舟’的重要线索，甚至……他们可能接触过‘方舟’的一部分！”
“方舟？”苏清鸢微微蹙眉，这个词她在父母笔记的残页和“隼”的搜索中见过，但信息极少。
“对！方舟！据说那是一个……一个超越我们理解的……东西或者地方，藏着远古的智慧和力量，甚至能……改变一切！”贺文山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又带着恐惧，“艾略特他们相信，得到‘钥匙’，启动‘方舟’，就能获得难以想象的好处！他们为此可以不择手段！苏小姐，您很危险！他们不会放过您的！我知道他们的一些计划，他们在国内的联系人，他们的资金来源……我都知道！只要您肯帮我，让上面的人放我一马，别让我把牢底坐穿，我全都告诉您！我帮您对付他们！”
苏清鸢静静地听着，脑中飞速分析着贺文山话语中的信息。有一部分，和她已知的能对上，但也可能是在已知信息上的添油加醋。他急于脱罪，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证据呢？”苏清鸢冷冷地问，“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骗我？”
贺文山连忙道：“我有证据！我有！我偷偷留了一些和艾略特，还有IMSA其他人联系的记录，还有他们给我转账的一些隐秘账户信息……这些东西我没交给任何人，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只要您答应帮我，我立刻告诉您在哪里！还有，我还知道，沈静，那个《寰宇探索》的主编，她也不简单！她虽然不是IMSA核心，但她和艾略特是多年的……那种关系！她帮艾略特在国内物色和接触目标，您就是其中之一！”
沈静和艾略特是情人关系？这倒是一个新信息。苏清鸢记下了。
“你的证据，我会让人去取。如果是真的，或许可以作为你戴罪立功的表现。”苏清鸢缓缓道，语气依然冷淡，“但你的罪行，法律自有公断。我能做的，最多是在你配合的情况下，建议司法机关酌情考虑。至于‘放你一马’？贺先生，你犯下的事，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谁也救不了你。”
贺文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疯狂。“不！你不能这样！苏清鸢！我告诉你，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要多得多！你父母……你父母他们可能还活着！他们当年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收缩！
父母还活着？！
这不可能！
当年父母乘坐的研究船在海上失事，虽然只找到了部分残骸和遗物，官方最终认定为意外，但所有人都明白，在那样的风暴中，生存几率微乎其微。十年来，毫无音讯。
贺文山是在胡说，还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清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文山看到了她眼中的波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是真的！我……我无意中听到艾略特和他一个心腹的谈话，他们提到您父母的名字，说……说‘那两位的失踪，只是表象’，他们很可能被‘接引’了，去了……去了‘那边’！对，他们用了‘接引’这个词！还说，‘钥匙’是找到他们的关键！苏小姐，您父母可能没死！他们在某个地方！只有我能帮你找到更多线索！只要你救我！”
“接引”？“那边”？
苏清鸢的心跳如擂鼓。贺文山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理智告诉她，这很可能是贺文山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是诱饵。但情感上，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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