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的话语,平静,清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王总心里激起千层浪。
“全部加回来?一帧都不能少?”
王总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对面安静坐着的苏清鸢,女孩年轻的脸庞在茶香氤氲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有些无害,可那双眼睛,却深不见底,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笃定。
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是命令。
王总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清鸢啊,这个……电影剪辑是门艺术,也是门科学,牵一发动全身。我们已经反复开会讨论过了,现在的版本节奏是最好的,情感铺垫、爆发、升华,都恰到好处。你那些被调整的戏份,单独看是很好,但放在整体里,确实有点……抢戏。我们得为整部电影考虑,为其他演员,为观众考虑……”
他又搬出了那套“整体大于局部”、“为电影好”的说辞,试图用大道理压人。
苏清鸢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在他停下后,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动作不急不缓,却让王总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王总,”苏清鸢放下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昨天电话里,我说得很清楚。今天我来,不是听您重复这些套话的。”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冰锥,直刺王总:“删减的理由,你我心知肚明。‘平衡主线’?Cecilia老师亲自跟我说,她为‘夜歌’的完整呈现感到高兴,希望我能绽放光芒。‘避免新人风头过盛’?张导从一开始就希望‘夜歌’成为电影的灵魂,是你们,怕我的风头盖过你们力捧的、或者有利益关联的人,影响你们的算盘。”
她每说一句,王总的脸色就白一分。苏清鸢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冠冕堂皇的遮羞布,露出了底下不堪的交易和算计。
“是李氏的李茂才副总,还是星耀的林总,又或者是他们背后哪位觉得我碍了眼的‘大人物’,给了您压力,让您必须剪掉我的戏份?”苏清鸢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王总,您坐在这个位置上不容易,想平衡各方,我能理解。但平衡,不是靠牺牲和打压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来实现的。那叫和稀泥,叫自毁长城。”
王总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他没想到苏清鸢不仅知道是背后有人搞鬼,甚至连可能的指使者都点了出来。而且,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把自己放在了“真正有价值”的一方,而把李茂才他们归为“搞小动作”的鼠辈。这底气,这姿态……
“清鸢,话不能这么说……”王总试图辩解,声音却有些发虚。
“戏份,必须加回来。”苏清鸢再次重申,语气斩钉截铁,“而且,我要被剪掉的那些镜头,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尤其是最后诀别戏的长镜头,一秒都不能少。”
她身体微微前倾,虽然依旧是坐着的姿态,却给王总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如果因为这几分钟的戏份,影响了电影所谓的‘节奏’和‘平衡’,那只能说明剧本本身有问题,或者导演和剪辑的功力不够。我想,张导应该很乐意重新调整整体结构,来适配一个真正完整的、震撼人心的‘夜歌’。毕竟,一个好角色,是能提升整部电影格局的,不是吗?”
王总哑口无言。苏清鸢的话,句句在理,而且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拿导演和剪辑说事?张导巴不得全部加回来!拿电影整体说事?人家直接说如果加回来有问题那是你们水平不行!
“当然,”苏清鸢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但眼神更冷,“如果王总觉得为难,或者李副总、林总那边不好交代,也没关系。我可以请我大伯,或者陆时衍陆总,亲自去跟他们‘聊聊’。聊电影投资,聊行业规则,或者……聊聊其他一些,他们可能更感兴趣的话题。”
她说着,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抽出薄薄几页纸,推到王总面前。
“比如,李氏影业三年前投资的那部号称票房五个亿,但实际分账漏洞巨大、涉嫌洗钱的《狂浪时代》?又或者,星耀传媒去年通过多个皮包公司转移利润、偷税漏税的详细路径?哦,还有李副总个人,在境外某些不太合规的账户流水,以及和某些背景复杂的‘学术顾问’的密切往来……”
苏清鸢每说一句,王总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当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几页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却又条理清晰的数据、转账记录、关联公司图谱,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但能辨认出人像的会面照片时,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些……这些资料,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根本不是一个小演员,甚至不是一般豪门能轻易拿到的东西!这需要极其可怕的信息渠道和调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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