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空纪元》剧组。
苏清鸢杀青离组后,拍摄工作仍在继续。但一种微妙的氛围,开始在剧组上层,尤其是制片和投资方之间悄然弥漫。
苏清鸢的表演,太过惊艳,也太过“突出”。
最初的狂喜过后,制片人王总拿着粗剪的、包含苏清鸢主要戏份的片段,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他找来导演张导和几个核心投资方代表,在内部小范围播放了“夜歌”的几场重头戏,尤其是与Cecilia的初见、与陈锋的精神交锋,以及最后的诀别哭戏。
放映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王总敲了敲桌子,打破沉寂:“张导,清鸢的表演,没得说,绝对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放出去,肯定是电影最大的亮点,甚至是‘核弹’级别的亮点。”
张导脸上带着自豪:“那当然!我跟你们说,有这几场戏在,‘夜歌’这个角色绝对能封神!电影的口碑和话题度就有了保障!”
“但是,”一个秃顶的投资方代表,姓李,推了推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亮点太亮,有时候,也会掩盖其他光芒。”
他看向王总,又看看张导:“咱们这是科幻商业大片,Cecilia老师是绝对的女一号,是票房和口碑的扛鼎之人。现在,‘夜歌’这个女三号,戏份不算最多,但每一次出场,都太抓眼球了。情绪爆发力,人物弧光,甚至那种……怎么说呢,神性的美感,都强得有点过分了。我是担心……”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在场的人都懂了他的潜台词。
担心“夜歌”的风头,盖过女主角。
担心观众看完电影,只记住了“夜歌”的惊鸿一瞥和悲壮牺牲,反而对女主角的成长线印象不深。
担心喧宾夺主,影响电影整体的平衡,甚至可能引发Cecilia团队的不满。
另一个资方代表也附和道:“李总说得有道理。电影是个整体,要讲究均衡。‘夜歌’这个角色是出彩,但太过出彩,反而可能破坏主线叙事节奏。尤其她最后那场牺牲戏,情感浓度太高了,容易把观众的眼泪和注意力都吸走,后面主角团的反击和升华,会不会显得力道不够?”
张导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话?角色出彩是好事!难道为了所谓的‘平衡’,就要削弱最亮眼的表演?这是什么道理!Cecilia那边我去沟通,她不是小气的人,她自己也佩服清鸢的演技!”
“张导,别激动。”王总出来打圆场,但语气也带着考量,“李总和刘总的顾虑,也不是全无道理。Cecilia老师那边,我相信她个人不会计较,但她的团队,她的粉丝,还有市场……我们不得不考虑。电影是要卖票房的,任何可能影响票房的因素,我们都要评估。”
他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而且,苏清鸢毕竟是个新人。一个新人,风头压过影后,这话传出去,对Cecilia老师的声誉,对电影的宣发,可能都不是什么正面新闻。甚至可能被对家利用,炒作成‘Cecility被新人碾压’、‘电影捧新人压番位’之类的负面话题。”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资本是逐利的,也是现实的。他们欣赏苏清鸢的表演,但更在意电影的票房和整体利益。一个新人演员的“封神”,与影后Cecilia的票房号召力、电影的整体平衡相比,孰轻孰重,在他们心中,天平很容易倾斜。
“那你们什么意思?”张导的声音带着火气,“难道要删‘夜歌’的戏?”
“不是删,是……调整。”李总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有些过于冗长的镜头,可以适当精简。情绪爆发的段落,可以稍微收敛一点,给其他角色留出空间。尤其是最后那场诀别戏,感染力是强,但太长了,观众情绪一直绷着,后面就疲了。剪短一些,留白更多,可能效果更好,也更高级。”
“对,”刘总点头,“还有她和陈锋老师那场对手戏,精神交锋的部分,台词可以再打磨一下,稍微弱化‘夜歌’那种全知全能般的悲悯感,让对抗性更强一些,更突出‘掠食者’的威胁感,这样剧情张力也更足。”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名义上是“调整”、“打磨”、“更高级”,实则目的明确——削弱“夜歌”这个角色的绝对光芒,让她不要盖过女主角,保持电影的“平衡”。
张导气得脸色发青。他拍电影这么多年,最恨的就是资本对艺术创作的指手画脚。苏清鸢的表演,是他从业以来见过最震撼的之一,是这部电影真正的灵魂所在!现在这些人,为了所谓的“平衡”和“票房”,就要把他最得意的部分阉割掉?
“我不同意!”张导猛地一拍桌子,“‘夜歌’的戏,一帧都不能动!动了,这部电影的魂就没了!”
“张导,冷静点。”王总语气沉了下来,“电影是大家的心血,也是大家真金白银投出来的。我们要对投资负责,也要对市场负责。苏清鸢的表演是很好,但电影是一个整体。适当的调整,是为了电影更好。这也是Cecility老师团队私下跟我们沟通过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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