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苏清鸢回到酒店。刚踏进大堂，便察觉到异样气氛。
几个穿着赛车服的男人聚在前台，声音很大。为首的个子不高，肌肉精悍，脸上有疤，眼神凶悍，正用带口音的英语冲着经理嚷嚷：“她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比赛违规！那辆车有问题！”
苏清鸢脚步一顿。顾家的人？
夏晚星在她耳边低语：“托尼·科斯塔，前F3车手，专门给顾家跑黑活。顾家垮了，他想借这事闹出名头，找新饭碗。”
苏清鸢明白了。丧家犬的反扑，往往更疯狂。此时指控她违规，最容易引爆舆论。
她本想绕开，但托尼已看到了她。
“嘿！苏小姐！”托尼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痞气的跟班。大堂里的客人纷纷侧目，有的已举起手机。
苏清鸢停下，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
托尼在她面前站定，上下打量她，眼神轻佻：“当然有事。昨天比赛，我那辆918在弯道里是怎么失控的，你心里有数吧？”
“你的车失控，与我何干？”苏清鸢语气冷淡，“赛会仲裁有录像和数据，你可以去申诉。”
“申诉？”托尼嗤笑，提高嗓门，“谁不知道那辆黑车邪门！我可是亲身体验，在四号弯，你那车突然有一股奇怪的推力，把我的车往外挤！这根本不是正常驾驶！你敢不敢公开‘渡鸦’的全部技术数据和驾驶日志？”
他开始煽动围观者：“大家都看看！这就是所谓的‘天才设计师’！靠着不明不白的黑科技赢比赛，欺负我们这些老老实实开车的！顾家是被你们搞垮了，但我们赛车手的尊严还在！”
几个跟班跟着起哄：“对！公开数据！”“不然就是心虚！”“道歉！赔偿！”
场面有些乱了。保安想上前，被托尼的人拦住。
苏清鸢心里冷笑。这手段低级但有效。一段掐头去尾的视频，配上“豪门千金靠黑科技欺压车手”的标题，足以掀起不利舆论。
她不能让这事发酵。
“你想要什么？”苏清鸢直接问。
托尼眼中闪过得意：“很简单。第一，公开道歉，承认你的车使用了违规技术。第二，赔偿一百万欧元。第三……”他露出挑衅的笑，“跟我比一场。就我俩，同样的车，公平对决。你要是输了，条件加倍。我要是输了，这事一笔勾销，我当众道歉！”
最后一条才是重点。他想踩着苏清鸢上位。
苏清鸢看了眼手表，离晚上十点赴约还有五个小时。没工夫纠缠。
“道歉和赔偿，绝无可能。”她声音清晰，“至于比赛……我没有义务陪你玩这种游戏。”
“你怕了？”
“激将法没用。”苏清鸢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托尼，冰冷沉静的气场让托尼退了半步，“不过，既然你这么想要‘公平对决’，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语出惊人：“就现在。就在这里。”
“这里？”托尼一愣。
苏清鸢没理他，转向酒店经理，用法语说：“经理先生，酒店后山有一条私家观光山路，坡度陡，弯道急，路面状况良好，是吗？”
经理点头：“是的，但那是侯爵的私人道路，不允许……”
“侯爵那边，我会打招呼。”苏清鸢打断他，“借用两小时，作为解决这场‘争议’的场地。请你立刻清空道路两端，设置临时警戒。”
她又看向托尼：“那条路，单向长度约8公里，垂直落差近400米，有15个发卡弯，多处临崖路段。没有缓冲区，没有救护站。就用这条山路，跑一圈下山。你用你自己的车，我用‘渡鸦’。敢不敢？”
大堂里一片吸气声。在山路上跑？简直是玩命！
托尼脸色变了变。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能怂。
“……有什么不敢！但你得保证，不能用你那辆车的‘特殊功能’！”
“可以。我们都用普通模式，关闭所有主动空气动力学套件以外的电子辅助。行车记录仪全程开启，数据实时上传第三方公证平台。愿赌服输。”
“好！”托尼咬牙应下。他就不信，一个玩设计的小姑娘，真能在山路上赢他这个老油子！
“一小时后，山脚起点见。过时不候。”苏清鸢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电梯。
回到套房，夏晚星急道：“清鸢，太冒险了！那条路非常危险！托尼那伙人肯定会耍手段！你晚上还有重要的事！”
“正因为我晚上有重要的事，”苏清鸢脱下外套，动作利落，“才必须现在解决这个麻烦。不能让他像苍蝇一样缠着。速战速决，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闭嘴。”
她看向灰隼：“车调好了吗？普通模式，山道设定。”
灰隼点头：“随时可以。山道模式已载入。电子辅助按你说的，只保留基础稳定程序和ABS。同调系统保持最低限度被动感知，不主动介入操控。”
“够了。”苏清鸢换上轻便运动装，“我需要你全程监控，确保对方和裁判方无法在数据上做手脚。另外，检查他的车和人员，防止赛前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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