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云澈点头，“但目前，我无法用现代科学的计量单位给你精确答案。魂力不是电磁波，不遵循经典物理的平方反比定律；它也不是化学信号，不依赖神经递质传递。它更接近于……一种‘信息化的能量’，既承载能量本身，也承载‘意图’与‘形态’信息。”
他看向所有人：“这正是我们要共同探索的领域——用科学的方法，研究一个超越现有科学框架的现象。所以，请保持你们各自专业的视角，但也要准备好，暂时放下一些固有的认知范式。”
学员们若有所思。
“最后一件事。”云澈走向训练室中央的一个金属箱，打开，取出十二枚拇指大小的淡蓝色晶体——这是陈老用特殊工艺将“清心丸”基础成分与微量振金粉末固化而成的辅助道具。
“这是‘引魂晶’，佩戴在胸口，能帮助你们在日常中保持对魂力的敏感度。”他将晶体分发给每个人，“记住，它只是辅助工具，真正的修行，在于你们自身的专注与领悟。”
学员们郑重接过。
“下课。”
十二人依次离开，每个人的步伐都比进来时更轻盈，眼神也更明亮。
训练室门关闭后，云澈才轻轻吐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如此精细的群体魂力引导，对现在的他来说仍是不小的负担。
观察窗滑开，萧逸走进来，递给他一支营养补充剂。
“怎么样？”云澈接过，一饮而尽。
“十二人中，陆青瑶、李晋、索菲亚天赋最高，与魂力的天然亲和度超过预期。”萧逸调出数据，“詹姆斯·吴和雷克斯·张的认知型学习模式可能需要调整，他们太依赖逻辑分析。其他人处于平均水准，但都可塑。”
“意料之中。”云澈擦了擦汗，“第一批学徒，更重要的是多样性和稳定性。他们要成为未来教学体系的基石。”
萧逸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你的消耗比预估高了百分之十五。”
“引导十二个完全陌生的个体同时入门，比预想中复杂。”云澈苦笑，“每个人的意识频率都不同，我需要为每个人微调魂力场的谐振参数——这就像同时弹奏十二种乐器，还要保持和谐。”
“下次减少人数，或者我来辅助稳定环境场。”萧逸说，“你的恢复优先级高于教学进度。”
云澈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是萧逸的底线。
两人离开训练室，乘坐专用电梯返回顶层套房。电梯上升过程中，云澈忽然开口：“萧逸。”
“嗯？”
“教学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件事。”云澈若有所思，“当魂力场覆盖整个训练室时，我感觉到……某个‘外来信号’的微弱干扰。非常微弱，几乎无法分辨，但它确实存在。”
萧逸眼神一凝：“什么性质的干扰？”
“像是某种……远距离的共鸣。”云澈皱眉，“不是恶意的探测或攻击，更像是一个同样在运转的魂力场，在极远的距离外，无意识地与我的场产生了耦合振动。”
“方向？”
云澈闭上眼睛，魂力感知如涟漪般扩散，片刻后睁眼：“西北偏北。距离……非常遥远，至少在数千公里外。”
萧逸立刻调出平板上的全球地图。西北偏北，从洛杉矶出发的延长线——
穿过加拿大，越过北极圈，最终指向格陵兰。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是巧合吗？”云澈轻声问。
“概率学上，巧合存在的可能性低于千分之三。”萧逸快速操作平板，调出格陵兰冰架区的实时监控数据，“那个异常信号之后，冰架区域再未出现能量活动。但如果是持续性的、低强度的魂力场……”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如果“创世纪”在格陵兰冰盖下建立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实验室，而是一个大规模魂力场发生器，甚至是某种人造时空节点稳定装置——
那么云澈刚才感知到的，可能只是那个庞大装置的“背景辐射”。
“需要调整计划吗？”云澈问。
萧逸沉默数秒，摇头：“不。教学继续，你的恢复优先。格陵兰的侦察由‘深海’和‘蜂巢’跟进。在我们足够强大之前，不过早惊动那个可能存在的‘巨兽’。”
电梯门打开，顶层套房的走廊安静奢华。
“但我们要开始准备了。”萧逸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如钢铁，“如果那真的是一座‘门’，或者一座‘灯塔’——那么迟早，我们会需要直面它。”
云澈点头，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远方，太平洋的海平线上，暮色正缓缓沉降。
而在地球另一端，格陵兰的永冻冰层之下，某个深藏于远古岩床中的巨大空腔内，一排排幽蓝色的晶体阵列，正在规律的脉动中，持续发出人类无法感知的低频振动。
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跳。
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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