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透云层，下方的京城轮廓越来越清晰。苏凡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突然想起系统面板上似乎有个小红点在闪烁。他闭上眼沉入意识，果然看到“任务中心”一栏飘着串未读提示——近三个月的训练任务奖励竟全没领取，从“连续30天核心力量训练达标”到“弯道技术突破瓶颈”，零零总总加起来，竟有积分。
“这都能忘？”苏凡失笑。前阵子忙着备赛，竟把这茬抛到了脑后。他随手点了“全部领取”，积分商城的余额瞬间跳到。紧接着，一个金色礼包弹了出来：【特殊奖励：耐力强化（初级）。效果：极限冲刺距离从300米延伸至400米，速度衰减率降低15%。】
苏凡挑眉。这奖励来得正好。上周练400米间歇跑时，他在320米处就明显感觉腿沉，速度掉了近0.5秒。系统解释说得明白：“衰减不可避免，但可延缓。以宿主当前水平，400米极限成绩约44-45秒，仍在人类生理范围内。”
“融合。”他没多想。管它提升多少，白给的强化不用白不用。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脊椎往下淌，像是有人用暖水袋敷着腰腹，原本有些发紧的小腿肌肉竟松快了不少。老周在旁边瞅着他脸色变化，递过瓶矿泉水：“咋了？脸这么红。”
“没事，可能有点热。”苏凡拧开瓶盖灌了两口，目光重新落回积分商城。这次刷新后，不少原本灰白的高阶道具亮了起来，其中一个名字格外刺眼——《器官衰老减弱（中级）》。
【效果：延缓运动器官衰老速度，维持巅峰状态周期延长5-8年。示例：普通运动员36岁极限成绩10秒20，使用后可达10秒以内；顶尖运动员（如百米六虎）36岁仍有机会突破9秒80。】
下面标着价格：积分/份。苏凡的目光移到优惠券栏，去年系统送的“双份八折券”正好能用——两份合计积分，几乎是他现在的全部家当。
“买。”他没犹豫。上辈子见多了运动员因伤病和衰老褪去光环，老周带的那个天才退役时才21岁，望着跑道哭的样子他至今记得。自己才22岁，或许现在用不上，但他想跑到40岁，想看看年龄能不能困住真正的热爱。
两份淡蓝色药剂出现在背包栏。苏凡先点了“使用”给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喝了口温水。但系统面板上多了行小字：【器官衰老速率：正常人类的60%】。
剩下那瓶，他盯着看了许久。指尖悬在“使用”按钮上，脑海里突然闪过牙买加的阳光——上辈子16岁，父母刚过世，他揣着攒了半年的零花钱，瞒着亲戚买了张去牙买加的机票，就为了看博尔特训练。结果在金斯敦街头迷了路，钱也花光了，是个开中餐馆的老乡塞给他机票钱，还骂他“傻小子，追星也得看脚下的路”。
那时候博尔特刚破了9秒72，新闻里说他“天赋异禀，却不爱训练”。可苏凡在训练场外蹲了三天，看到的是他顶着烈日反复练起跑，跟腱炎犯了就用冰袋敷着继续跑。
“融合对象：尤塞恩·博尔特。”
系统提示“融合成功”时，苏凡突然有点后悔。博尔特现在才26岁，正是巅峰期，要是这药剂让他多保持几年9秒60的状态，自己伦敦夺冠的难度岂不是更大？
“想啥呢？”老周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飞机快落地了，看外面。”
舷窗外，停机坪上攒动的人影像搬家的蚂蚁，记者们举着长枪短炮挤在隔离栏后，粉丝手里的灯牌晃得人眼花。苏凡数了数，至少有二十辆采访车，比上次世锦赛回来时排场还大。
“这次日本站两金一银，你那9秒77和19秒82，够他们写半个月了。”老周眯着眼笑，“当年刘翔从雅典回来，也是这阵仗。”
广播通知准备下机时，领队突然走过来拍了拍苏凡的肩膀：“小苏，等会儿你走第一个。”
苏凡愣了愣：“不是按项目顺序吗？”往常都是田径、游泳、球类依次下机，他这短跑项目虽受关注，却也不至于排第一。
“上面特意交代的。”领队笑得意味深长，“你现在可是咱们的‘飞人’代表了。”
老周在旁边推了他一把：“去吧。当年刘翔第一个走，是因为他让全世界知道黄种人能在直道上赢；你现在第一个走，是因为你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止能赢，还能跑进世界最顶尖的行列。”
机舱门打开，廊桥尽头的光线有些刺眼。苏凡深吸一口气，迈出脚步。隔离栏后的闪光灯瞬间炸成一片，快门声像雨点般砸过来，粉丝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廊桥——
“苏凡！看这里！”
“伦敦要加油啊！”
“我们相信你能赢博尔特！”
他下意识地朝人群挥了挥手，目光扫过那些举着“9秒69”“亚洲骄傲”的牌子，突然想起上辈子在牙买加机场，自己攥着老乡给的机票，看着电视里博尔特夺冠的画面，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作为国家体育的代表，第一个走下飞机，身后跟着50多位队友，身前是数不清的期待目光。
老周跟在他身后，低声说：“别紧张。你现在走的路，是很多人想走没走完的。”
苏凡脚步顿了顿，重新抬步时，腰背挺得更直了。阳光透过廊桥的玻璃窗落在他身上，像是给这条通往外界的路，镀上了层金边。他知道，从踏上地面的这一刻起，伦敦的倒计时，就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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