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骊山,晨雾如乳白色的轻纱,缠绕在深谷绝壁之间,久久不愿散去。
群山静默,仿佛在守护着某个足以惊天的秘密。
在“雷渊”那片被反复试验炸得坑洼不平的谷地尽头,一处新近以巨石和夯土垒砌、视野绝佳的高台上,此刻正静静伫立着数人。
高台四周,不见往日演练的旌旗招展,只有数百名身着黑甲、手持劲弩、面覆铁罩的郎卫与黑冰台最精锐的“玄鸟卫”,如同钉入地面的钉子,无声肃立,将方圆数里封锁得水泄不通。
飞鸟掠过,也会被锐利的目光锁定。
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重,与淡淡的、残留的硝石气息。
高台之上,人影寥寥。
正中一人,身着玄色常服,外罩黑色大氅,未戴冠冕,只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发,正是大秦始皇帝嬴政。
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被特意清理出来、作为今日演示目标的区域。
那里,堆放着数块需要数人合抱的天然巨岩,一段模仿城墙垛口、以黄土和木料夯筑的矮墙,以及几个披着皮甲、内填草絮的“拟人”箭靶。
始皇身侧,仅三人。
左丞相李斯,面色沉静,但微微抿紧的嘴角和不时扫向下方谷地的眼神,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通武侯王贲,虽已年迈,不再直接统兵,但此刻一身简便戎装,手按剑柄,站得如标枪般笔直,虎目开合间精光闪烁,那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对未知力量的天然警惕与好奇。
而站在始皇右后方半步的,则是北伐大将军蒙恬,他刚从北疆风尘仆仆赶回,身上还带着塞外的寒气,神情最为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谷地,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新式武器在战场上摧枯拉朽的景象。
高台边缘,秦风垂手侍立,今日他亦未着官服,只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衣,神情肃穆,目光与台下的禽滑厘、屈炎等人微微交汇,彼此点了点头。
“开始吧。”
始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秦风躬身领命,对台下打了个手势。
早已准备就绪的“火攻所”工匠,在禽滑厘和屈炎的亲自指挥下,开始最后的作业。
数名工匠抬着一个明显比往常试验所用大上数倍、以多层厚牛皮和浸油麻绳紧紧捆扎、形如巨卵的“爆囊”,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那堆巨岩的缝隙之中。
另一队工匠,则在那段“城墙”的根基处,掏挖出数个深洞,将一根根暗红色的、粗如儿臂的“药柱”嵌入,以黏土封实,只留出引信。
更有一组人,在那些“拟人”箭靶的阵列中心,埋下了一个扁平的、内填颗粒化火药的铁皮箱。
所有作业,安静、迅速、精准。
工匠们动作娴熟,但紧绷的面容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出他们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不仅仅是因为操作的危险,更因高台上那几道足以决定他们生死荣辱的目光。
引信接驳完毕,检查无误。
所有工匠迅速撤离至远处的坚固掩体之后。
整个谷地,只剩下那些沉默的“目标”,和数条如同毒蛇般蜿蜒其上的、浸满引火药的粗麻绳。
“陛下,诸位大人,请退入观台后方掩体。”
秦风上前一步,低声提醒。
虽然这御观台已做了加固,但今日试验的当量远超以往,谁也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始皇却摆了摆手,脚下未动:“朕,就在这里看。”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锁定猎物,紧紧盯着谷地中央。
李斯、王贲、蒙恬见状,亦稳稳站定,只是不约而同地将身体微微侧前,隐隐形成一道屏障。
秦风不再多言,对台下负责点火的墨家弟子用力一挥手中红旗。
“嗤——嗤——嗤——!”
数条引信几乎同时被点燃,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在清晨略显黯淡的天光下,划出数道死亡轨迹,嘶鸣着窜向各自的目标!
那声音,在绝对寂静的谷地中,被放大了无数倍,如同毒蛇吐信,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尖。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
蒙恬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
王贲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斯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始皇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在凝聚。
一秒……两秒……
“轰隆隆隆——!!!!!!!”
没有先后,只有一声!仿佛沉睡的雷神被彻底激怒,从地心最深处发出的、足以撕裂耳膜、震碎肝胆的恐怖怒吼!
那不是单一的爆鸣,而是数股毁灭性能量在同一狭小空间内叠加、共鸣、爆发出的、真正意义上的“雷霆之怒”!
首先感觉到的,是脚下高台传来的、远超以往的剧烈震动!
仿佛整座山体都在颤抖、呻吟!
夯土台面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灰尘簌簌而下。
紧接着,是视觉上的绝对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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