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天刚擦黑,街上的灯笼刚点起来,李平刚关了纸扎铺的门,正拿着扫帚扫门口的纸屑。就见一个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低着头,背驼得像个虾米,走近了一看,正是赵奎。这才多久没见啊,赵奎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都凸了出来,脸色蜡黄蜡黄的,跟铺子里扎的纸人似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以前他虽说落魄,但好歹是个秀才,腰板还能挺直,如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李平赶紧把扫帚一扔,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兄弟,你这是咋了?咋瘦成这样了?快,进屋坐,我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身子。”赵奎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见李平,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李平心里一紧,赶紧把他拉进铺子里,给灶膛里添了点柴火,倒了杯滚烫的热茶递过去:“兄弟,慢点喝,有啥事儿跟哥说,天塌下来有哥给你扛着!是不是嫂子又给你气受了?她要是再敢骂你,哥去跟她理论去!”赵奎接过茶杯,手都在抖,热茶洒了点在手上都没感觉,哽咽着说:“哥,我……我活不下去了……”
李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他赶紧扶住赵奎的肩膀:“兄弟,你可别胡思乱想!有啥事儿跟哥说清楚,咱慢慢解决,千万别走绝路!”赵奎喝了口热茶,缓了半天,才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原来,自从赵奎落榜后,周氏就越来越不像话,不仅在家摔摔打打,还总找借口回娘家。一开始是一个月回去一次,后来变成十天八天就回去一趟,一去就是两三天,回来的时候穿得光鲜亮丽,身上还带着一股陌生的脂粉香——那脂粉不是她平时用的廉价货,是城里最大的胭脂铺“绮罗香”卖的上等货,一两银子一盒,赵奎根本买不起。更可疑的是,上次她从娘家回来,头上还多了一支银钗,上面刻着缠枝莲的花纹,看着就值不少钱。赵奎本就心细,又是个读书人,敏感得很,顿时就起了疑心。他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周氏要么说“是娘给的”,要么就发脾气骂他“小心眼”“不信任她”,根本不正面回答。赵奎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昨天早上,周氏又说要回娘家,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出门了。赵奎实在忍不住,就偷偷跟在了她身后。他本来以为周氏会往城郊的娘家走,结果周氏根本没出城,反而往城西的毗卢寺去了。赵奎当时就懵了,心想她去寺庙干啥?难道是去烧香求保佑?可也没见她带香烛啊。他躲在树后面偷偷看着,就见周氏走到毗卢寺门口,没多久,一个穿着绸缎袈裟的和尚就从寺里走了出来,两人一见面就眉开眼笑的,那和尚还伸手拍了拍周氏的手背,动作亲昵得很。赵奎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冲上去,可他一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那和尚看着人高马大的,他根本不是对手。更让他吐血的是,那和尚拉着周氏的手,说说笑笑地就进了毗卢寺的偏殿,还把门给关上了,半天没出来。赵奎在寺外蹲了两个时辰,腿都麻了,也没见两人出来,最后实在撑不住,才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到家后,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觉得没脸见人,饭也吃不下,水也喝不下,就这么病倒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活着没意思。
“哥,你知道那和尚是谁吗?”赵奎抹了把眼泪,声音都在发颤,“他是毗卢寺的监院,法号广智!听说他跟官府里的人来往密切,连知府大人都跟他称兄道弟,势力大得很!我一个穷秀才,无权无势,能奈他何?可……可这绿帽子戴在头上,街坊们要是知道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啊!”赵奎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就要往旁边的柱子上撞。李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把赵奎的胳膊都捏红了。李平气得胸脯直起伏,脸都涨红了,指着门外骂道:“好你个秃驴!披着袈裟不干人事,佛门净地都敢做这种龌龊事,简直是败坏门风,猪狗不如!还有那周氏,真是瞎了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李平骂了几句,又赶紧把赵奎按坐在椅子上,给了他一杯热茶:“兄弟,你糊涂!为这种女人寻死觅活,值当吗?她不配!咱是男人,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轻生,让别人看笑话!”赵奎哭丧着脸:“哥,我知道不值得,可我咽不下这口气啊!那广智仗着有权有势,就敢这么欺负人,我这心里堵得慌!”李平皱着眉头,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他知道,广智势力大,要是硬来,比如直接去毗卢寺闹,说不定还没等把事情闹大,就被广智的人给收拾了,到时候不仅报不了仇,还得吃不了兜着走。李平沉声道:“你先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咱不能硬来,那广智有靠山,真闹起来,吃亏的是咱。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能还你一个公道,又能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赵奎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把我当傻子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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