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下旬的清晨,竹院巷的露水比往常厚些,沾在竹架的彩绳上,像挂了串小小的珍珠。小宇和小豆子刚走到菜园,小豆子就突然停住脚,指着“小宇1号”的藤条尖叫:“花没了!但是有小绿芽!”
两人快步跑过去——之前开得正好的淡紫花朵果然谢了,花瓣落在叶片上,而花萼中间,竟顶着个半寸长的小茄子!它通体淡绿,像根胖乎乎的小手指,表面裹着细细的绒毛,轻轻一碰,还会轻轻晃,连带着花萼也跟着动。小宇赶紧掏出小本子,尺子贴着小茄子量,笔尖飞快地记:“5月20日,小宇1号花谢结茄,长0.5寸,淡绿,有绒毛,花萼包裹底部。”记完他忍不住笑:“真的结茄子了!比我想象的小一点,好可爱。”
小豆子蹲在藤条旁,手指轻轻碰了碰小茄子的绒毛,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给它起名字叫‘小绿胖’!你看它圆滚滚的,以后肯定能长很大!”他找了根浅绿色的细线,小心地系在小茄子旁边的藤条上,“这样我每天来都能一眼找到它,看它长了多少!”
正说着,王爷爷背着个竹筐过来,筐里装着几根细竹条和麻绳:“我就说这几天该结小茄子了,你们看——”他指着小茄子底部的花萼,“这花萼能保护小茄子,别碰掉了,等茄子长到一寸长,花萼会自己掉。”他拿起细竹条,在“小宇1号”的藤条旁搭了个小支架,用麻绳轻轻绑住藤茎,“茄子长大会变沉,光靠彩绳托不住,搭个支架能防止藤条被压弯。”
小宇学着王爷爷的样子,给“小豆子1号”的藤条也搭了支架。刚绑好,小豆子就指着自己的藤条喊:“我的也有!你看!”大家凑过去看,“小豆子1号”谢了的花旁,也冒出个更小的绿茄子,只有米粒大小,藏在叶片间,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豆子兴奋地跳起来:“叫‘小绿豆’!以后‘小绿胖’和‘小绿豆’一起长大!”
李奶奶提着个小陶罐过来,罐里装着草木灰和碎蛋壳混合的肥料:“这肥料能让小茄子长得壮,还能防小虫子。”她教小宇和小豆子用小铲子在苗根旁挖个浅坑,舀一勺肥料埋进去,“别靠小茄子太近,肥料劲儿大,会烧到茄柄。”小豆子埋肥时格外小心,埋完还对着“小绿豆”说:“多吃点,快点追上‘小绿胖’呀!”
旁边的番茄苗也有了新动静——“小番茄1号”的黄色花苞全开了,五片小黄花像撒在绿叶间的小星星,风一吹,花蕊里的花粉簌簌往下掉。李奶奶蹲下来,从兜里掏出几根棉签,递给小宇和小豆子:“番茄花得人工授粉才结得多,你们用棉签在花蕊上轻轻转一圈,再蹭到另一朵花上,像给花‘握手’一样。”
小宇拿着棉签,轻轻在一朵番茄花的花蕊上转了转,棉签头上立刻沾了层金黄的花粉;小豆子学得有模有样,蹭完一朵花,还对着番茄苗说:“你们要好好‘握手’,早点结小番茄呀!”李奶奶看着他俩,笑着说:“等番茄结了,红通通的挂在架上,跟小灯笼似的,可好看了。”
张婶端着个瓷盆过来,盆里装着冰镇的绿豆汤,还放着两个小碗:“天越来越热了,你们忙活完喝点绿豆汤,解解暑。”她看着架上的小茄子,笑着说:“再过半个月,小茄子就能长到三寸长,到时候就能摘下来炒着吃了——我家还有晒干的辣椒,到时候给你们做茄子炒辣椒,香得很!”
夕阳西下时,菜园里的活都干完了。小茄子在余晖里泛着淡绿的光,系着细线的藤条轻轻晃,番茄花的黄色在绿叶间格外显眼。小宇和小豆子坐在竹架下的石阶上,喝着绿豆汤,看着架上的小茄子,小豆子说:“等‘小绿胖’长到三寸长,我们就摘下来,请巷里的人都尝尝好不好?”小宇点头,把小本子放在腿上:“我会每天记它的长度,等能摘了,我们就做茄子宴!”
风穿过竹架,叶片“沙沙”响,小茄子也跟着轻轻晃,像在回应他们的约定。王爷爷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跟李奶奶说:“这俩孩子看着小茄子长大,比自己吃了茄子还高兴。”李奶奶笑着点头:“可不是嘛,这菜园里的小茄子一长,巷里的日子都多了盼头,等茄子红了、番茄熟了,更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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