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生日这天，家里热闹得很。
周哲特意请了厨师到家里做饭，餐厅摆满了各种美食。朋友们陆续到来——陈念和林淮，沈清悦和陆远，还有几个医院和设计圈的共同好友。
孩子们在游戏区玩成一团。予安刚开始还有点害羞，但很快被苏晚晴朋友家那个活泼的女儿拉去一起搭积木了。
“予安，这是小雨姐姐。”顾晏舟介绍。
“小雨姐姐好。”予安小声说。
“你好呀！”小雨热情地拉着他，“我们来搭城堡！”
顾晏舟看着予安慢慢放松下来，心里松了口气。他走到客厅，周哲递给他一杯酒。
“放松点。”周哲笑，“都是自己人。”
“嗯。”
沈清悦和陆远在厨房帮忙摆盘。陆远切水果，沈清悦摆盘，配合默契。偶尔相视一笑，眼神里都是温柔。
顾晏舟远远看着，心里酸涩，但更多是释然。
她真的幸福了。
这样就好。
晚饭时，大家围坐一桌。
苏晚晴举杯：“谢谢大家来给我过生日！三十三岁啦，希望明年还能这么开心！”
“年年都开心！”大家举杯。
气氛很好。美食，美酒，好朋友。孩子们叽叽喳喳，大人们说说笑笑。
顾晏舟坐在予安旁边，细心照顾他吃饭。予安已经不那么怕生了，偶尔还会跟旁边的小雨说话。
“爸爸，这个虾好吃。”予安小声说。
“好吃就多吃点。”顾晏舟给他剥虾。
沈清悦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感慨。
顾晏舟变了很多——瘦了，眼神里多了疲惫，但照顾孩子时的温柔是真实的。
也许，他真的在努力成为一个好父亲。
饭后，大人们在客厅聊天，孩子们继续玩游戏。顾晏舟觉得有些闷，走到阳台透气。
夜风很凉，他点了支烟——戒烟很久了，但最近又抽上了。
阳台门轻轻开了，有人走出来。
是沈清悦。
她手里端着两杯茶，递给他一杯：“喝茶吧，少抽烟。”
顾晏舟接过，掐灭了烟：“谢谢。”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楼下的夜景。远处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近处是安静的小区花园。
“予安很乖。”沈清悦先开口。
“嗯，他很懂事。”顾晏舟喝了口茶，“可能是知道自己生病，所以特别乖。”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
“还在学。”顾晏舟苦笑，“经常手忙脚乱。”
“都是这样的。”沈清悦轻声说，“第一次当父母，谁都不容易。”
她顿了顿：“你……最近怎么样？”
顾晏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还好。公司的事在正轨，予安的病在好转，林薇薇的事也解决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沈清悦听出了疲惫。
“你呢？”顾晏舟转头看她，“听说……工作室要扩大了？”
“嗯。”沈清悦点头，“‘初翼’系列反响不错，想做成品牌。陆远也在筹备自己的事务所。”
“恭喜。”顾晏舟真诚地说，“你们都很棒。”
“谢谢。”
又沉默了。阳台上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清悦，”顾晏舟忽然说，“对不起。”
沈清悦看向他。
“我知道说这个太晚了，也太轻了。”顾晏舟的声音有些哑，“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为我所有的隐瞒，所有的伤害，所有的……不配。”
他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但我……我真的很抱歉。”
沈清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茶杯，轻轻抱了抱他。
不是恋人之间的拥抱，而是朋友之间的，带着理解和安慰的拥抱。
“晏舟，”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原谅你了。”
顾晏舟的身体僵住了。
“真的。”沈清悦松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我是真的原谅你了。”
她顿了顿：“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想对所有人都好，结果谁都伤到了。包括你自己。”
顾晏舟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赶紧转过身，擦了擦脸。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哽咽。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沈清悦温柔地说，“我们都往前看吧。你好好照顾予安，好好生活。我……我会好好的。”
她笑了笑：“我们都好好的，就是对过去最好的交代。”
顾晏舟深吸一口气，转回身。眼睛还红着，但情绪稳定了一些。
“谢谢你，清悦。”他说，“不只是谢谢你的原谅，也谢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律师的事，我知道是你。”
“举手之劳。”沈清悦说，“予安是个好孩子，值得被好好爱。”
“我会的。”顾晏舟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爱他。”
“那就好。”
阳台门又开了，陆远走出来：“外面这么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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