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执事那句“回去待着”,带着明显的冷落和软禁的意味。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和“忠诚”。
“马执事!”我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恳切,“弟子深知吕梁之事关系重大,心中亦有许多疑惑未解。于堂主他老人家如今闭关,弟子不敢打扰,但……可否允许弟子前往堂主闭关之所外围,遥遥叩拜,以尽弟子之心?或者,向堂主座前侍奉的师兄代为禀报一声,让堂主知晓弟子已安然归来?”
我坚持要“面见”或者“禀报”于蓬山,既是试探他们对于蓬山现状的控制程度,也是进一步伪装自己“忠心耿耿”的人设。
马执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和……一丝阴冷。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我,语气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周莱清,你倒是……‘忠心可嘉’啊。”他刻意加重了“忠心”二字,“不过,于堂主闭关,岂是你能随意靠近的?至于禀报……哼,堂主需要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说起来,你与那董莱皓,关系如何?”
董莱皓?他突然提起这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让我心中一动。我坦然回答,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漠:“回执事,弟子与董师兄并无深交。若说关系……他曾多次针对、构陷于我,甚至在吕梁之行前,还试图阻挠,与我有些旧怨。此事,于堂主亦是知晓的。”
我毫不避讳地将我与董莱皓的恩怨摆上台面。在这种时候,坦诚远比隐瞒更显得问心无愧。
马执事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哦?有旧怨?那倒是可惜了……”
他顿了顿,仿佛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眼神却紧紧锁定着我的反应:“董莱皓……已经死了。就在你们从吕梁回来不久后。据说是练功急于求成,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
死了?!
我心中剧震!董莱皓死了?!走火入魔?这理由骗鬼去吧!以董莱皓的修为和心性,怎么可能轻易走火入魔?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是为了掩盖吕梁之行的某些真相?还是凌云观内部权力清洗的牺牲品?
巨大的震惊如同冰水浇头,但我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波澜,脸上只是适当地露出了一丝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我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复杂:“竟有此事?虽说与他有些旧怨,但同门一场,落得如此下场,也着实令人唏嘘。”
我的反应,似乎正在马执事的预料之中。他看着我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讶”和隐藏的“释然”,眼中那抹审视和怀疑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拉拢的意味?
他身体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放缓了一些:“周莱清,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出,如今观内的形势,与以往不同了。十方堂群龙无首,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候。像你这样年轻有为、又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弟子,理应得到重用,而不是被闲置,甚至……被无端猜忌。”
他开始画饼,语气带着诱惑:“严师爷和马师爷求贤若渴,最是看重像你这般有能力的后辈。只要你识时务,懂得审时度势,之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未来在观内,必定有你一席之地!总好过……守着个不知何时才能出关的老头子,蹉跎岁月,甚至……步了那董莱皓的后尘,你说是不是?”
他终于图穷匕见!这是在赤裸裸地威胁和拉拢!要我背叛于蓬山,投靠他们革新派!
且不说刘逸尘在陇南干的好事,于蓬山怎么可能甘心下野。凌云观内部的这些权力倾轧,在我眼中已然如同儿戏。更何况,我与于蓬山之间,本就只有互相利用,毫无情分可言。
我看着马执事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那伪装出来的恭敬和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我打断了他的“谆谆教诲”,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马执事,不必再说了。”
马执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锐利,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算计:“弟子周莱清,承蒙凌云观恩情,此恩此情,不敢或忘。”
我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念得是凌云观的好,至于观内风云变幻,谁上谁下……”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疏离的弧度:“与我何干?”
“你……!”马执事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那副冷峻的面具瞬间破裂,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显然没料到,在我“死里逃生”、处境微妙的情况下,竟然敢如此直接、如此强硬地拒绝他的拉拢!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在他想来,我一个无根无基、刚刚“复活”的弟子,面对戒律堂执事的威逼利诱,就算不立刻纳头便拜,也该是惶恐不安、左右摇摆才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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