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玥在踏入拉门后,已经在无限城中迷失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时间感在这里是错乱的。前一秒她还在某条倒悬的走廊上疾奔,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汪浮空的水洼上;刚踏上一段旋转楼梯,楼梯便像活物般扭动,将她抛向完全相反的方向。
更诡异的是无限城的“声音”。
不是琵琶声——那操控空间的乐音始终在背景中回荡,像某种恶意的伴奏——而是建筑的“声音”。拉门滑开时的叹息,梁柱承重时的呻吟,烛火燃烧时的低语……所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精神恍惚的迷咒。
梨花玥不得不时刻运转雪之呼吸,用呼吸法的韵律对抗环境的侵蚀。冰蓝色的斑纹在手臂上微微发亮,那是她维持理智的锚点。
“上弦……就是呆在这样的地方吗?”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八年了。
自从梨花雪“战死”——或者说——已经过去整整八年。鬼杀队官方记录中,雪柱梨花雪在神社围剿战中壮烈牺牲,遗体未被回收。但梨花玥从未相信。
那些冰封的据点,那些被冻住却未死的队员,那些只有雪之呼吸才能留下的细微痕迹……
姐姐还活着。
以鬼的身份。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梨花玥心脏深处,每一次心跳都带来钝痛。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通透世界全开,感知像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左前方三百米,有水流声——不,不是正常的水声,是某种粘稠液体翻涌的声音。)
(右下方,隐约传来熟悉的呼吸韵律……是水之呼吸!)
那是?
师父!
梨花玥精神一振,立刻朝那个方向奔去。但无限城的空间又跟她开了个玩笑——明明感知中只有百米距离,她却需要穿过七扇不同方向的拉门,爬上三段倒置的楼梯,最后甚至要从一个正在缩小的地洞中跳下去。
落地时,她站在一片诡异的水域边缘。
这里应该是无限城的“水循环区”——如果这座违背物理法则的建筑还有循环系统的话。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湖水不是清澈的,而是泛着七彩油光的粘稠液体。湖面上漂浮着无数壶的碎片,还有一些半溶解的、难以名状的生物残骸。
而在湖中央的一块浮石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色天狗面具,深蓝色羽织,白发在脑后扎成马尾。即便背对着,即便几年未见,梨花玥也一眼认出了——
“师父!”
鳞泷景严转过身。
虽然戴着面具,但那一瞬间的停顿,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都暴露了老人的情绪。
“玥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长大了。”
梨花玥跃上浮石。浮石不大,勉强能站两人。她单膝跪地——不是行礼,而是查看景严的状态。老人左肩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虽然用布条草草包扎,但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鬼毒?”梨花玥脸色一沉。
“玉壶的壶水。”景严平静地说,“不小心溅到了。不碍事,已经用呼吸法压制住了。”
“玉壶……”梨花玥环视这片诡异的水域,“上弦之伍?”
“正是。”景严点头,“我误入这片区域,正好撞见他在‘创作’。”他指了指湖面上那些壶的碎片,“他用活人和鬼的残骸制作壶器,壶中封印的是提炼过的‘恶念’。这些七彩湖水,就是壶中物泄露形成的。”
梨花玥蹲下身,用手指轻触湖面。指尖刚碰到液体,就传来灼痛感——不是高温,而是某种腐蚀性。
“强酸?”
“不只是酸。”景严说,“还有精神污染。长时间接触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壶中受害者的记忆碎片。”
话音未落,湖面突然翻腾。
一只苍白的手从水下伸出,抓住浮石边缘。那手的主人在水下露出半张脸——是个年轻女子的面容,眼神空洞,嘴巴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救……我……”
梨花玥毫不犹豫地挥刀。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柱突!
刀尖刺入水中,寒气瞬间将那只手和半张脸冻结,然后“咔嚓”一声碎裂。碎片沉入湖底,但女子空洞的眼神仿佛还在注视着她。
“这些都是幻象。”景严轻声道,“真正的受害者早已死去,残存的只是玉壶用血鬼术固化的痛苦记忆。”
“所以必须净化这里。”梨花玥站起身,冰蓝色的眼眸中燃起怒火,“这样的‘艺术’……不该存在。”
景严看着她,天狗面具下的眼神复杂。
几年前,他将这个一直在寻找姐姐、只剩下满腔仇恨与悲伤的女孩收为弟子时,从未想过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雪之呼吸在她手中不仅完整传承,更被推演到了新的境界。
但她心中的伤,从未愈合。
“玥儿。”景严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见到了雪——”
她没有说话。
但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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