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一字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林风识海之中,震得他气血翻涌,险些从虚空坠落。
林风不敢有丝毫停留,催动风雷双翼,化作一道流光,狼狈地逃离了陨石乱流。
“好强的实力!”逃遁出数万里后,林风才敢停下身形,心有余悸地看向乱流的方向,“那老者虽被锁链锁住,身负重伤,可实力绝对达到了渡劫境之上!”
联想到之前遇到的那些秘境禁制与守护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林风心中悄然浮现。
“这些宝地,似乎都有着人为布置的痕迹。”林风沉吟道,“上古禁制、守护兽、还有那老者……仿佛是有人刻意将宝物藏于此处,等待着某个时机,再来摘取。”
林风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无论真相如何,以他如今的实力,都无力参与。当务之急,是尽快提升修为,冲击化神巅峰,乃至尊者境。
调整好状态后,林风再次启程,朝着星域深处飞去。
不知飞行了多久,就在林风感到有些疲惫,准备找一处陨石休整时,一股奇异的波动,突然传入他的识海之中。
那波动并非灵力,也非法则,而是一种源自神魂深处的震颤,仿佛冥冥之中,有某种东西在召唤着他。
林风心中一动,循着那波动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遥远的虚空尽头,竟有一条横亘天地的河流,静静地流淌着。
那河流宽达万里,不见源头,难觅尽头,仿佛自混沌初开之时,便已存在于此。河水并非寻常的液态,而是呈现出一种琉璃般的半透明状,流动之间,有无数道光影在其中沉浮,时而显现出山川草木,时而显现出众生百态,时而又显现出日月星辰,玄妙无比。
当林风的目光触及那条河流的刹那,一段信息,如同烙印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溯洄川」
横亘于星域虚空,不见源头,难觅尽头,河面最窄处亦有数万里之宽。河水非水,而是由亿万生灵的真灵本源凝聚而成,呈琉璃色的半透明状,流动时似有无数光影沉浮其间。
1. 万古映照:河水内沉淀着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真灵印记,上至混沌初开的先天神只,下至凡界草木蝼蚁,皆可在河中窥见其生老病死、兴衰起落的轨迹。踏入河中者,神魂会被卷入时光洪流,目睹不同时空、不同地域的众生百态,仿佛亲历万古。
2. 真灵同化:此河对神魂意志有着极致的考验。若修士神魂不坚、本心蒙昧,踏入河中瞬间便会被亿万真灵的洪流吞噬——肉身会在真灵之力的冲刷下寸寸消融,化作虚无;神魂则会剥离自身印记,融入河水,成为无数浑噩真灵中的一员,随波逐流,永无超脱之日。唯有意志如铁、真我不朽者,方能在河中保持清醒,甚至可从中窥见自身真灵的本源轨迹。
3. 支流之谜:星域内流传着古老传说,称溯洄川不过是真灵主脉的一条“溢洪支流”。主脉贯通诸天万界的真灵本源,掌控着生灵的轮回与诞生,而支流的存在,是为了宣泄主脉中溢出的真灵之力,避免本源失衡。至于主脉所在,唯有触及仙境的古老存在,才有可能感知到一丝蛛丝马迹。
“溯洄川……真灵之海的支流!”
林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星域之中,遇到如此传说中的存在!
就在林风震撼不已之时,他的目光,被溯洄川中央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战甲的男子,傲立于琉璃色的河水之中,任凭河水冲刷,身形却纹丝不动。
男子背对着林风,一头白色的长发及腰,战甲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之中,隐隐有鲜血渗出。他的右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凝结着黑色的血块,显然是旧伤。而他的左手,则握着一杆通体漆黑的长枪,长枪之上,萦绕着淡淡的雷霆光芒。
在男子的身后,有一道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光环,光环之中,无数道紫金色的雷弧不断跳跃,散发着睥睨天地的威严。
林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子的侧脸之上。
当看清男子面容的刹那,林风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放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那张脸,竟与他自己,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男子的眼神,比他更加深邃,更加冰冷,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间沉浮。那双眸子之中,蕴藏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仅仅是看上一眼,林风的神魂便险些崩碎,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男子周身散发的气息,更是恐怖到了极点。那是一种融合了雷霆法则与雷霆大道的威压,远比之前遇到的渡劫境老者,还要强横万倍,周身萦绕的仙光,更是证明了他的实力,已然触及了那传说中的仙境!
就在这时,男子似乎察觉到了林风的注视,缓缓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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