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眠点点头表示理解，捂着肚子把门关上。不到半秒钟，门又被打开了。
雨眠把锐特尔探进来的手塞回去，关上后落锁。
这次慢了点，三秒钟门才被打开。
雨眠叹口气，切换他能听懂的语言：“好好在外面待着。”
他没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不太情愿的撇嘴，没再伸手。
她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蠢蛋。他知道她会说外星语，可能也知道她来他的身边是别有用心。
她从出任务就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就是锐特尔的态度让她有些拿不准。
他在等什么？不管是惊讶，或是愤怒，他总该有些情绪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保持之前那种温吞的相处模式，还要在半夜带她看病。
锐特尔再次打开门的时候，雨眠手上已经接上了一个冰凉的透明水管。这叫打点滴。
他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为什么不让看？”
雨眠心情不太好，粗声粗气回答：“害羞！”
锐特尔：……不信。
医生给她打上点滴就逃出去了，这倒是给了两人谈话的空间。
瑞特尔被点滴这种新奇的事物吸引了视线，没什么开口的意思，烦躁不安的只有雨眠。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憋不住了。
“你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比如我为什么会说你的语言，为什么偷偷进你的睡眠仓，被你买下是不是刻意安排……”
“不要那么严肃嘛，小地瓜，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的名字叫什么？我说的是真正的名字。”
“雨眠。”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记住了，小地瓜。”瑞特尔用欢快的语气说道。
“你要把我送到军事法庭吗？还是直接交给人类外交官处置？”问真实姓名的缘由她只能想到这个，即使如此她还是老实回答了。
人类的每一个间谍都做好了出任务就再也回不去的心理准备，两方之间的科技水平差异太大，间谍计划存在了这么长时间，获得的信息很少，和损失的人类根本不成正比，可是人类还是得继续这项计划。
靠外交根本无法获得任何东西，他们甚至没有获得外交的话语权。
雨眠苦笑，虽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她确实行为卑劣。
锐特尔不太懂她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为什么要处置你？网上说应该送你去军事学校上大学，不要耽误你。所以你想去上学吗？”
雨眠：……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不要对我开这种玩笑，我会觉得很失落，很自卑，甚至恼怒。”
锐特尔蹲下身子，视线和她保持水平：“我当没有开玩笑，确实不应该耽误你，”然后他又想到什么裂开嘴，用人类的方式微笑：“我们的发声方式都不一样，你却能学会我的语言，你确实是个天才，值得培养。人类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再说了，我每天早出晚归，你却能躺在睡眠仓睡大觉，真是让我嫉妒呢。”
雨眠眼球微微震动，又在他开玩笑后适时的控制住情绪。
军事学校，她当然向往那个地方。她现在就像是出来偷东西的老鼠，而那家的主人发现她之后，不仅没有清理掉她，还微笑的邀请她进米缸。
简直荒诞。
她清了清嗓子，压住声线：“我一个人类去军事学校多奇怪。”
锐特尔越想越觉得靠谱，亲热的搂住她的肩膀：“正好我有个恩师，他闲着没事干可以指导指导你，你不用和那群臭烘烘的混小子一起训练，就当玩玩。”
越想越觉得可行，他打开通讯设备直接联系了自己的恩师。
一阵东西被碰撞后掉落的声音传来。
混乱的背景音中，一个苍老却异常洪亮、带着浓重鼻音的外星语声音传出，震得雨眠耳膜嗡嗡作响：
“谁？！哪个不长眼的小崽子敢打扰老子……锐特尔？！是你小子？你还知道联系我这把老骨头？是不是又要问舰队条例，还是要我这退休的老家伙给你擦屁股？嗯？”
声音的主人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以及看到锐特尔名字后瞬间转换的带着点粗鲁的亲昵。
雨眠猜测两人之间的情谊恐怕不仅仅是恩师这么简单。
锐特尔咧嘴一笑：“恩师！是我！有件事想拜托给你，反正你最近要退休了，没什么事，不如尝试着教一教人类军事知识？”
莱尔那边的动静停顿了一下：“人类？哪个星球的物种？”
“她是我偶然遇到的宠物，但是她的智力水平很高，可以和我们正常沟通，甚至还识字，哦，对了，战斗能力也不错，可以和皮飞鹏打上几个回合，皮飞鹏你认识吧？皮埃尔的儿子。
人类，真是厉害的物种，说不定以后还会超越我们呢。”
锐特尔也不管他问的是什么，自顾自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溢美之词不要钱的往外蹦，说的雨眠面红耳赤。
莱尔也被锐特尔这一番话勾起了兴趣，一口答应下来：“好啊，有空的话明天带她来见我。我倒要看看我从没听说过的种族是不是真那样好？我可不像你说的那样清闲，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挂断通讯后。
雨眠噌的一下站起来，恐慌和羞耻感后知后觉的弥漫心口。她知道锐特尔对她有滤镜，他的话也只能听一听。现在他却对别人夸大其词，她怎么能真的做到？
等那位名叫莱尔的男人见到她之后就会知道，她是多么渺小，和他们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
她已经能预想到会是什么样糟糕的结果。她刚才究竟为什么鬼迷心窍？居然妄想着能光明正大的去学习他们的科技和军事？
“雨眠？”
“嗯？”
“你在想什么？我喊了你两遍，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放心吧，我的老师一定会喜欢你的。”
雨眠眼神迷茫：“我没有办法代表我们整个种族，我除了会你们的语言，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我的种族相比你们天生就要更弱一些，怎么可能能让你的老师喜欢呢？”
锐特尔反问：“你真是这么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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