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规事实。
苏璃违规介入了什么？帮助了他？改变了什么？林夜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知道，自己是那个“变量”。
锁链捆着的，是她因他而产生的改变。
如果改变消失，锁链自然会松。但那样苏璃也就没了。林夜要的不是改变消失，而是……让锁链承认改变的合法性。
怎么承认？
他不知道。数据碎片里没写。虚影还在等，纯白的光照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夜忽然动了。
他没再试图靠近光团，也没看虚影。他转身，走向灰色的海水边缘。水面平静，映不出倒影。
他蹲下身，伸手触碰水面。
冰凉，粘稠。触感像胶。林夜屏住呼吸，将手掌按进去。水面泛起涟漪，但很快恢复。
他在感受。
感受这片意识海的构成。数据，记忆，情绪，混杂在一起。底下有暗流，很缓慢，但确实在流动。
流向光团被拖拽的方向。
林夜顺着暗流的方向“看”。水面之下，是无尽的黑暗。但黑暗中，偶尔会闪过一点光。
很微弱，转瞬即逝。
那是……记忆碎片？林夜不确定。他收回手，站起身。虚影还悬在原处，没有动作。
林夜走回光团前。
他抬头看向虚影。“我要和她对话。”
“请求驳回。”
“就一句。”
虚影沉默。锁链上的符文闪烁，速度加快。林夜不等它回应，直接对光团开口。不是用声音，是用意识共鸣。
频率调整到最柔和。
像羽毛拂过。
“苏璃。”他说，“你留下的火种，我找到了。”
光团猛地一颤。
这次比之前剧烈得多。淡金色光芒暴涨，刺得林夜眯起眼。锁链瞬间绷紧，嘎吱声刺耳。
虚影的光芒也亮了一瞬。
“警告：禁止进一步刺激约束目标。”
林夜没理。他盯着光团。光芒中，那个人形轮廓动了动。蜷缩的身体微微舒展，头抬起来一点。
虽然还是看不清脸，但方向是对着他的。
有反应。
林夜心脏狂跳。他继续输出频率，很轻，但持续。“晶体，储藏室，我都看到了。你说留给后来者。”
“我来了。”
光团的光芒持续亮着。锁链在收紧，但这次，光团在抵抗。虽然微弱，但确实在往外撑。
嘎吱——
锁链摩擦声越来越响。虚影的光芒变得不稳定，纯白中闪过一丝紊乱的波纹。
“最后警告：立即停止。”
林夜咬牙。腕上的金属环烫得像烙铁，皮肤传来焦糊味。辅助力场已经超载，随时可能崩溃。
他不能停。
光团里的人形轮廓，又抬起了些。一只“手”伸出来，很模糊，但确实在朝他的方向探。
只差一点。
锁链猛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符文疯狂闪烁，像在怒吼。一股恐怖的排斥力席卷而来。
林夜被掀飞出去。
意识像被撕裂，剧痛从深处炸开。他撞进灰色的海水里，冰冷瞬间包裹全身。
下沉。
黑暗涌来。
最后一眼，他看到光团的光芒被锁链彻底勒灭。人形轮廓重新蜷缩，头深深埋下去。
虚影悬在天空，纯白的光芒重新稳定。
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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