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不过消息是从执事堂传出来的,应该有点影子。啧,也不知道哪个杂役走了狗屎运……”
林夜提起水桶,转身往回走。水面晃荡,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苏璃动作很快。而且,用的是最直接、也最容易激起矛盾的方式——“破例”。这等于把他直接架在火上烤。
接下来的半天,林夜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去饭堂打饭时,排队的外门弟子有意无意地挤他。去打水的路上,有人“不小心”把石子踢到他脚边。
没有直接的冲突,但敌意像无声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傍晚,老张头蹲在苗圃门口,抽完一袋烟,磕了磕烟灰。“你小子,最近少往外跑。”
林夜正在给雾叶草浇水。“嗯。”
“秘境那事儿,”老张头抬眼看他,浑浊的眼珠里没什么情绪,“真的假的?”
“不知道。”
老张头哼了一声。“不知道最好。那种地方,不是咱们这种人该想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说完,起身回了屋。
林夜浇完最后一瓢水,直起腰。天边晚霞烧得正红,像泼了一盆血。他拎着空桶站在暮色里,影子被拉得很长。
怀里那截木片贴着皮肤,凉意丝丝缕缕。
力量。他需要更快地获得力量。如果秘境名额真的能到手,那里面将是机会,也是炼狱。以他现在的实力进去,九死一生。
但如果不去,按部就班地在这杂役院熬,要熬到什么时候?苏璃的“观察”和“提供”不是无限的,她的耐心,以及宗门内反对势力的容忍,都有极限。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夜里,林夜没有淬体。他把所有收集来的、带有阴寒属性的边角料——腐骨花残根、某些阴湿处挖到的黑苔、甚至包括今天那截木片上刮下来的一点碎屑——全部捣碎,混合在一起。
加入少量溪水,调成糊状。
然后,他将这糊状物均匀涂抹在双臂和胸口。刺痛感瞬间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皮肉,阴寒之气混杂着杂质,疯狂地往骨头里钻。
林夜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身体微微颤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陷进掌心。
这方法很冒险。杂质太多,阴气太杂,容易损伤经脉。但他没时间了。秘境的消息已经传开,留给他的准备时间,恐怕不多了。
刺痛持续了将近一炷香,才缓缓退去,转为一种麻木的冰冷。涂抹过药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微微肿胀,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夜用清水慢慢擦洗。洗掉药糊后,皮肤的颜色慢慢恢复正常,但触感明显更紧实了,像蒙了一层韧性极佳的皮革。
他盘膝坐好,引导寒气循环。
气流经过刚淬炼过的部位时,阻力小了很多,运行速度明显加快。丹田那缕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粗壮了一圈。
有效,但代价是剧痛和潜在的风险。
林夜呼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气。窗外的扫描波动再次出现,这次停留的时间格外长。他能想象苏璃此刻的表情——带着兴味,或许还有一丝计算般的冷静。
观察者在记录数据。而被观察者,在燃烧自己,换取一线生机。
第二天清晨,林夜被一阵急促的钟声惊醒。不是晨钟,钟声更尖锐,更急促,连响九下。
宗门召集钟。
他穿衣出门,发现杂役院里已经乱哄哄的。杂役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着茫然和不安。老张头站在屋檐下,眉头紧锁。
“出什么事了?”有人问。
“不知道。但九响,是急召所有长老和核心弟子去议事堂。”
林夜抬头,看向掌门院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但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正从议事堂那边弥漫开来。
他想起昨晚的决断,想起怀里那截木片,想起赵莽警告的眼神。
风暴,要来了。
果然,中午时分,更确切的消息传了下来。不是通过正式通告,而是通过无数张窃窃私语的嘴,拼凑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清晨的议事堂大会上,掌门苏璃正式提议,将本次云渺秘境的一个“特殊探索名额”,授予杂役院弟子林夜,以表彰其在之前煞魔事件中的“警觉”与“贡献”。
提议刚出,便遭到以执法长老周擎为首的近半数长老激烈反对。
争吵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据说周擎当场拍了桌子,斥责此举“荒谬绝伦,置宗门秘境安危于不顾”。支持苏璃的长老则反驳,认为“机缘当有德者居之,不应唯修为论”。
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不欢而散。
名额之事,悬而未决。但林夜这个名字,已经彻底被推到了宗门舆论的风口浪尖。
下午,林夜照常去苗圃。一路上,几乎所有遇见他的弟子,目光都像针一样扎过来。有鄙夷,有嫉妒,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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