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六,户部衙门炸开了锅。
刘尚书看着眼前的公文,手抖得像风中落叶。公文是宫里直接发来的,朱批写着:“着宁国公主朱秀宁协理户部钱粮事,即日到任。”
“协、协理?”刘尚书声音发颤,“还是个公主?这、这成何体统!”
户部右侍郎凑过来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尚书大人,公主不会是来查账的吧?咱们去年那笔江南茶税…”
“闭嘴!”刘尚书瞪他一眼,“那笔账做得天衣无缝!”
话音未落,门房连滚爬爬冲进来:“大大大人!公主殿下的马车到门口了!”
刘尚书慌忙整了整官帽,领着大小官员迎出去。只见一辆素锦马车停在阶前,朱秀宁一身淡紫色窄袖常服,利落地跳下车,身后跟着四个抱账本的女官。
“刘尚书。”朱秀宁笑盈盈的,“往后叨扰了。”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驾临,蓬荜生辉…”刘尚书弯腰行礼,心里直打鼓。
朱秀宁径直走进户部大堂,环视一周,皱了皱眉:“这大堂布局有问题。”
“啊?”
“光线太暗,算账伤眼睛。”她指着窗外,“把那边两棵柏树移开。还有这些书架,全换成朝南摆放。”
刘尚书还没回过神,她又走到账房前,随手拿起一本账簿翻了翻:“这是去年的漕运支出?”
“是、是…”
“记账方式太旧。”朱秀宁摇头,“借贷不分,收支混杂,怪不得李鲤常说你们户部的账一团乱麻。”
满堂官员脸色都变了。刘尚书强笑道:“殿下,这是祖制…”
“祖制也得与时俱进。”朱秀宁拍拍账本,“这样,从今天起,所有人学新式记账法。本宫亲自教。”
李鲤知道这个消息时,正被朱棣拉着商量北疆军费的事。听说朱秀宁去了户部,他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怎么了?”朱棣疑惑。
“燕王殿下,”李鲤哭丧着脸,“户部要出大事了。”
果不其然,三天后,刘尚书顶着两个黑眼圈找上门:“李总监,救命啊!”
原来朱秀宁到了户部,第一件事就是把历年账目全部翻出来重新誊录。按她的新式记账法,每笔收支必须写明时间、事由、经手人、核准人,还要附上原始凭证编号。
“光是去岁的江南茶税,就找出十七处不符!”刘尚书快哭了,“公主殿下让三天内补齐所有凭证,否则就要上报陛下!”
李鲤扶额:“那您补啊。”
“补?去哪儿补?”刘尚书压低声音,“有些账…本就是平的…”
李鲤懂了。这是户部惯用的伎俩——做平账目,实际有出入。往常大家睁只眼闭只眼,现在来了个较真的公主,麻烦大了。
“李大人,您得帮老夫想个法子。”刘尚书就差跪下了,“公主殿下说,要是查出来有问题,她就推行‘阳光账目’,所有收支对朝堂公开!”
公开?李鲤头皮发麻。那得牵扯出多少人?
正当两人焦头烂额时,朱秀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刘尚书,您在这儿啊。正好,本宫有件事想问您。”
刘尚书一个激灵站直:“殿下请问。”
“去年修筑黄河堤坝的那笔款子,”朱秀宁翻开账本,“账面是八十万两,实际工部只收到七十万两。剩下十万两,账上写的是‘运输损耗’。什么运输能损耗十万两?运的是金子吗?”
刘尚书汗如雨下:“这个…这个…”
“还有这个。”朱秀宁又翻一页,“东南剿倭军费,有一笔五万两的‘情报购置费’。买的什么情报这么贵?倭寇的布防图是金箔裱的吗?”
李鲤在旁边听得都想鼓掌。这些问题,他早就想问了。
“殿下,”刘尚书擦着汗,“有些开销,它…它有它的道理…”
“什么道理?中饱私囊的道理?”朱秀宁眼睛一瞪,“刘尚书,本宫不是在追究谁的责任,是要把账理清楚。账清楚了,该花的钱一分不少,不该花的一文不多。”
她合上账本:“这样,给您五天时间。五天后,本宫要看到所有问题的说明文书。说不清楚的,一律划为‘待查账目’,暂停相关款项拨付。”
刘尚书脸都白了。暂停拨付?那得得罪多少人!
朱秀宁走后,刘尚书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完了…”
“尚书大人,”李鲤叹气,“公主这是为您好。现在把账理清,总比将来出事强。”
“你懂什么!”刘尚书捶桌子,“这里头牵扯的,不止户部!工部、兵部、礼部…哪个衙门没点说不清的账?公主这是要捅马蜂窝啊!”
李鲤当然知道。但他更知道,朱秀宁这性子,认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
果然,第二天朝堂上就出事了。
兵部尚书徐大人出列:“陛下!北疆冬衣款项被户部卡住了,说是账目不清!将士们还在冰天雪地里等着呢!”
朱元璋挑眉:“怎么回事?”
刘尚书硬着头皮出列:“回陛下,公主殿下在核查往年军费账目,发现有些开支…凭证不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给洪武朝卷绩效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我给洪武朝卷绩效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