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春，上海。
三岁的知夏坐在晓棠茶摊的小竹凳上，手里捧着个迷你茶壶，有模有样地给布娃娃沏茶。小糖蹲在旁边，帮她往茶杯里撒桂花：要轻轻撒，像下雨一样。
小姨，为什么要撒桂花？知夏歪着脑袋问。
因为桂花茶香啊。小糖认真地说，外婆说，茶要有香味，生活也要有香味。
林小满端着刚煮好的红枣茶走过来，看见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拿出手机拍照。晓棠坐在藤椅上织毛衣，膝头放着本相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玩闹的祖孙仨。
知夏，过来让外婆抱抱。晓棠朝她招手。
知夏颠颠儿跑过去，扑进晓棠怀里：外婆，我给你沏茶！她举起小茶壶，里面的其实是温开水，这是知夏牌桂花茶，甜的！
晓棠笑着接过杯子：好好好，外婆喝知夏的茶。她抿了一口，夸张地点头，真甜，比外婆当年煮的还甜！
【周末 家庭聚会】
父亲从单位赶来，手里提着刚买的草莓。晓荷也带着表弟来了，小家伙抱着知夏不肯松手：我要当哥哥了！
你是舅舅。晓荷纠正他，知夏是你的小外甥女。
茶摊支起了临时帐篷，摆上小桌小凳。知夏坐在晓棠腿上，听她讲过去的故事：外婆小时候啊，家里穷，买不起玩具，就用竹篾编小蚂蚱...
我也会编！表弟举手，我会编小兔子！
那你编给知夏看好不好？晓棠鼓励他。
表弟蹲在地上，用竹篾编了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知夏拍着手笑：好可爱！给它取名吧！
茶茶？
知夏认真地说，因为它是在茶摊出生的！
全家都笑了。林小满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广州雨夜，想起自己穿越回来时，母亲晓棠还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如今时光流转，晓棠成了会讲故事的外婆，她成了会照顾家人的母亲，知夏成了家族新的希望。
【暮春 茶摊的文化影响】
市文化局的同志找到晓棠：晓棠老师，我们想把您的茶摊申报为非物质文化遗产
非遗？晓棠愣住，我只是个摆茶摊的老太太...
您的茶摊不只是卖茶。同志翻开资料，您传承了1980年代上海弄堂的茶文化，用最朴素的方式，保存了老上海的生活记忆。更重要的是，您用茶摊连接了三代人，让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焕发新生。
林小满握着晓棠的手，手心有些发抖：妈，您做到了。
我...我只是想让街坊邻居喝口热茶。晓棠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就够了。同志笑着说，文化传承不就是这样吗？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个茶摊到一座城市的记忆。
【夏至 茶摊的夏天】
夏天的茶摊生意更火了。知夏穿着小围裙，当起了小小茶倌，给客人端茶送水。小糖负责算账，虽然经常算错，却乐在其中。
知夏，给这位爷爷来碗冰镇酸梅汤！晓棠指挥着。
知夏踮起脚，从冰桶里拿出酸梅汤，小心翼翼地端给客人：爷爷请慢用！
好孩子！爷爷摸摸她的头，这茶摊，有你们祖孙三代人的味道。
傍晚，收摊后，一家人坐在弄堂口乘凉。知夏趴在晓棠腿上睡着了，小糖给她扇扇子，林小满和父亲聊着天。
阿满，晓棠轻声说，我最近总做梦，梦见回到1992年，梦见你在阁楼里醒来...
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小满握住她的手，现在我们很好。
我知道。晓棠望着星空，可有时候，我还是会想，如果当初没有你的穿越，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也许我还是会在广州茶仓出事，也许你们不会这么幸福。晓棠转头看向林小满，阿满，谢谢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林小满笑了：应该谢谢您，给了我完整的童年，给了我爱我的家人。
【秋日 知夏的生日】
知夏三岁生日，茶摊办了小派对。竹匾里摆着寿桃、桂花糕，茶炉煮着苹果茶。
祝知夏生日快乐！邻里们都来祝贺，小丫头又长高了！
知夏穿着小公主裙，站在茶摊前，接受大家的祝福。小糖给她戴上生日帽，晓棠给她准备了礼物——件手工缝制的碎花裙。
外婆，我不要礼物。知夏突然说，我要给大家沏茶！
她跑到茶摊前，拿起迷你茶壶，一本正经地给每个人倒茶：这是知夏牌爱心茶，请慢用！
大家笑着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其实是温开水，却比任何茶都香甜。
知夏长大了。晓棠擦着眼泪，知道疼人了。
她遗传了您。林小满说，您当年也是这么照顾家人的。
夜里，派对结束，一家人收拾茶摊。知夏已经睡熟了，晓棠把她抱回屋里，给她盖好被子。
阿满，晓棠坐在床边，我最近在写回忆录，想把我们家的故事记下来。
写吧。林小满说，让更多人知道，我们家的故事。
晓棠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写着：我的外婆，我的女儿，我的外孙女，三代女人，一个茶摊，一辈子的爱。
月光洒在纸上，洒在晓棠的白发上，洒在知夏熟睡的小脸上。林小满知道，有些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它们会一代一代地传下去，像茶香一样，弥漫在时光的每一个角落。
【冬日 温暖的尾声】
2030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过后，晓棠的回忆录《茶摊春秋》出版了。书里记录了从太外婆到知夏，四代女人的故事，记录了一个茶摊的兴衰，记录了上海弄堂的变迁。
这本书，献给我的家人。新书发布会上，晓棠这样说，没有她们，就没有这本书，没有这个茶摊，没有我的人生。
林小满站在台下，看着母亲被聚光灯笼罩的背影，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迷茫、恐惧，却怀着对母亲的爱，毅然决然地踏入时光的褶皱。如今，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所有的爱都有了延续。
妈，您做到了。她在心里轻声说。
雪还在下着，落在茶摊的旗幡上，落在知夏的小手套上，落在晓棠的回忆录上。林小满知道，这就是时光最美的样子——不是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平平凡凡的温暖，是一代一代传递的爱，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希望。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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