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溪在实验室整理完所有记录，准备离开时，陆衍的手机响了。不是普通铃声，是“深蓝”系统的紧急警报。
“监视小组报告，‘空白工作室’区域出现异常活动。”陆衍接听后，表情立刻严肃，“三辆车在五分钟前进入工厂区，不是李静平时使用的车辆。热成像显示至少有十五人进入建筑，现在正在……清空？”
林溪的心一沉：“他们在撤离？”
“看起来像。”陆衍调出实时监控画面。虽然工厂区大部分区域没有公共监控，但“锚链”小组在附近高点布置了隐蔽的观测点。画面显示，有人正从“空白工作室”里搬运设备上车。
“为什么突然撤离？”陈肃问，“林溪刚刚离开，他们就行动，这不可能是巧合。”
陆衍快速分析可能的原因：“要么李静发现了我们的监控，要么今晚林溪的表现触发了某种警报，要么……有我们不知道的其他因素。”
无论哪种可能，情况都很紧急。如果“空白工作室”被清空，所有证据、所有线索、包括周雨薇的那个立方体，都可能消失。
“我们需要行动。”林溪说，“不能让他们带走周雨薇的意识载体。”
“但我们没有合法的搜查权。”陈肃提醒，“而且如果正面冲突，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
陆衍已经在制定方案：“不正面冲突。‘锚链’小组可以远程追踪车辆，只要不丢失目标，我们就有机会找到他们的新据点。但需要一些……技术支持。”
他调出一个特殊设备列表：“微型追踪器，可以附着在车辆底盘。需要有人近距离投放。”
“我来。”林溪立刻说，“我是今晚的访客，如果出现在附近，可以有合理解释——可以说遗落了东西，回去取。”
“太危险。”陆衍反对，“他们已经警觉，你单独回去可能被控制。”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溪坚持，“而且我有‘基石’耦合器，如果情况不对，可以发出紧急信号。”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但时间紧迫。最终，陆衍妥协了，但要求林溪必须严格遵守安全协议。
凌晨一点二十分，林溪乘坐伪装成网约车的“锚链”车辆返回工厂区。她手里拿着一个故意“遗落”的笔记本——里面是一些真实的哲学笔记，但夹层里有三个微型追踪器。
车子在工厂区外围停下。林溪独自步行进入，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真的不好意思，我笔记本肯定落在工作室了……对，里面有很多重要笔记……我现在就在门口……”
这个借口很合理。如果李静或她的手下还在，听到她的声音，可能会开门。
但工作室的门紧闭着，没有灯光从缝隙透出。林溪按了门铃，没有回应。她尝试推门，发现门已经锁死了。
不过她的目标不是进门，是接近那些车辆。通过通信设备，她听到陆衍的指引：“目标车辆停在建筑东侧，有三辆。最近的离你三十米，中间有障碍物遮挡。小心。”
林溪装作焦急地绕着建筑走，同时观察周围。确实有三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阴影中，有人正在往车上搬运箱子。那些人动作迅速，训练有素，不像普通搬运工。
她计算着角度和时机。当一个人搬着箱子转身走向货车时，林溪假装被绊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不小心”飞出去，落在离货车不远的地上。
“哎呀！”她惊呼一声，快步走过去捡笔记本。在弯腰的瞬间，她快速将三个微型追踪器贴在最近的货车底盘上。动作很快，很隐蔽。
但就在她起身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溪同学？”
林溪转过身，看见李静站在工作室门口。她没有穿实验服，而是换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衣服。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林溪从未见过的锐利。
“李老师？”林溪假装惊讶，“我笔记本落在里面了，回来取。但门好像锁了……”
“我们已经下班了。”李静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而且，我们今晚要进行设备维护，暂时不对外开放。”
“那我的笔记本……”
“明天可以来取。”李静走近几步，“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诉我大概落在哪里，我让工作人员找到后联系你。”
这是一个明显的拒绝。林溪知道不能再坚持。
“那好吧。”她收起笔记本，“麻烦您了。我明天联系您。”
“好的。”李静点头，但没有移动，显然是要看着她离开。
林溪转身向外走，能感觉到李静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走出工厂区，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才消失。
回到车上，她立刻报告：“追踪器已投放。李静在现场，她显然在监督撤离。”
“收到。”陆衍的声音传来，“追踪器信号已确认。三辆车正在移动，方向……东南方，出城方向。”
“深蓝”系统开始实时追踪。屏幕上，三个光点在地图上移动，速度很快。他们显然走的是避开主要道路的小路，但无法避开追踪器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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